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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覺得再好吃的珍肴都比不上這口魚肉的鮮甜,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已經慢慢開始融入鄉間的生活。
夏去秋來,又到一年秋收時。
“攻他下盤!!出拳快點!!”
“小心后邊!”
“哎呀慢了!!”
一群半大的少年圍在曬谷場比武,曹壯已經連贏五場,打得少年們都很不服氣,李小連打紅了眼喘著粗氣扒開衣服要跟曹壯死拼。
“我爹可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
“好啊!我壯哥就喜歡你這股狠勁,來呀再來一場!”
“小連加油!上!別給我們上橋村丟份!”
“大壯加油!打他個六連勝!”
少年們吶喊得熱火朝天。
作為這群少年們的總教頭,劉湛叼著根稻草倚在樹下納涼。
他的威名已經輻射到了上橋村下橋村,兩村都有不少少年找他來習武,儼然也成為了此兩村的老大。
這么多人他哪里教得過來,為了省事劉湛干脆每七天在這開一次比武擂臺,直接把散打學得最好的幾個推出去當教官。
又設下一把手的位置,誰在比武擂臺守到最后誰就是這七天的一把手,可威風了。
當然,劉湛不允許少年們見血,小打小傷強身健體,誰要敢過火了,他下場去就是一頓狠揍,把少年們管得是服服帖帖的。
一開始天蒼村曬谷場這陣勢把大人們唬住了,還是宋宜均一語點醒,他們都是軍戶,搞不好哪天就要進服役當兵,不愛學習的孩子逼也沒用,還不如學點拳腳功夫防身。
劉學淵也嚴肅詢問過劉湛那身功夫哪里來的,劉湛只一口咬定自己天生會打架,所謂散打就是亂打!
劉學淵搞學問還行,對拳腳功夫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久而久之也就懶得理會了。
劉湛正悠哉悠哉的看少年們比試,曹壯又贏了一場,大概是樂昏頭了竟然向劉湛邀戰。
這小子是皮癢了!劉湛把指頭掰得咔咔作響,別看劉湛看起來不夠壯,其實他身上都是腱子肉,每日晨跑晨練那是假的?
因為劉湛下場少年們簡直燃爆了!
宋鳳林來時正是看到劉湛把壯他兩倍的曹壯打得無還手之力,最后以一記漂亮的過肩摔結束。
少年們先是一靜,接著爆出如雷的喝彩聲。
“頭兒不愧是頭兒,我認輸了!”曹壯雖敗卻滿臉笑意。
劉湛伸手把他拉了起來。“你力量很足,卻不夠靈活,以后還需加強。”
曹壯當真是心服口服。
“你們繼續吧。”劉湛擺了擺手,回頭看到宋鳳林來了笑道。“想學嗎?”
宋鳳林滿臉冷漠。
劉湛只是笑。“挺好玩的,我可以教你。”
宋鳳林過了許久才道:“甚為不雅。”
劉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這時路口處有個少年急匆匆跑來。“頭兒!雙石村來人了!有十幾人吶!”
自從劉湛開了擂臺齊云山十里八鄉的中二少年們全都躁動起來了,這樣組團上門打擂臺的情況時有發生。
劉湛朗聲道。“來得正好,大壯,你是一把手,你帶人迎戰吧。”
曹壯開心不已。“頭兒,我要自己挑人!”
劉湛爽快應允。
這時雙石村那群中二少年也到了,一群半大的少年簇擁著一名衣著比一般佃戶家庭要干凈高檔的少年。
那少年抱著手站在隊首,仰著頭趾高氣昂。
“我叫陸金寶,陸家拳第三代傳人!我爺爺是千戶,我爹是百戶,你們誰是劉湛,竟敢自稱散打拳在齊云山無敵手,這是不把我陸家拳放在眼里嗎!”
原來是軍三代,劉湛原本聽到陸家拳還以為是啥門派弟子了結果才傳了三代……這還真的是,確實達不到讓天蒼村頭兒放在眼里的程度。
劉湛勾了勾手讓酷愛八卦的張小滿附耳過來。“他是什么來歷?”
張小滿說:“他爺爺早死十幾年了,當年他爹得了他爺爺的上峰恩賞這才世襲了百戶管著雙石村。”
別看百戶長聽起來官挺大能唬人,其實放在山里就一村長,還是一個沒上過戰場只掛了空銜的村長。
“我就是劉湛。”劉湛慢悠悠的站出來。
“就是你侮辱我們陸家拳?”陸金寶特別生氣。
劉湛在心里翻了個大白眼。
陸金寶指著他道:“你下來我們打一場,你若是贏了我便既往不咎!”
然而天蒼村頭兒卻沒有半點應戰的意思,劉湛懶洋洋道:“根據擂臺規矩,上門打擂臺的人得贏過了一把手才能與我一戰。”
曹壯昂首挺胸的往前一站。“我就是一把手,想跟我頭兒打,須得戰勝我!”
“好!一把手威武!”少年們一陣起哄。
曹壯還有模有樣的解釋。“咱們擂臺有兩種打法,你是頭兒可直接與我對戰,你若出小兵,我便也選小兵與你對戰。”
宋鳳林一直在旁邊看著,當曹壯說完這番話,他忍不住問劉湛。“這都是你教的?”
“怎樣?□□得不錯吧?這可是我的前鋒將軍。”劉湛一臉得意。
“你以為這是上戰場呢?”宋鳳林吐槽。
劉湛只是笑。“玩玩嘛,有何不可?”
此時場上的陸金寶已經炸了,他長這么大從未受過這樣的侮辱,當即擺開架勢攻擊曹壯。
“花拳繡腿。”劉湛只一眼就下了評語。
“你怎么看出來的?”宋鳳林很好奇。
劉湛抱手說:“他下盤不穩,招式雖一套一套,可沒有扎實的根基。”
就像公園里的老太太打太極,花架子罷了。
一開始曹壯的攻擊還有所保守,幾招之后發現對方套路多但破綻更多便不再有所保留,陸金寶在曹壯的猛攻之下堅持不了十招就被撂倒了。
“一把手威武!一把手威武!”
雙石村的人最終灰溜溜地走了。
劉湛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過幾日便是秋收了,地里的事情是第一要務,擂臺暫停至秋收之后,今日便到此為止,大家散了吧。”
解散之后少年們各回各家,劉湛跟宋鳳林也往劉家方向走,宋鳳林走在前面,劉湛走在后面。
劉湛這雙眼睛就一直看著人家白嫩的后頸。
農家人的頭發沒那么多講究,都是拿布帶扎起盤成發髻,宋鳳林的發型也沒什么特別的,可劉湛就覺得好看,就是比別人齊整些干凈些。
宋鳳林感覺有東西在刮自己后頸,一回頭看到劉湛用稻草在搔他的癢。
“幼稚!”
“就是這么幼稚。”劉湛皮糙肉厚的說。
“無聊!”
劉湛笑嘻嘻。“就是這么無聊。”
宋鳳林十足沒好氣,干脆不理他。
劉湛懂得看眼色見好便收,想起什么又說。“田里的稻谷都熟了,最近山里的野豬禍害莊稼有些狠了,明天我帶人上山下陷阱去,你來不?”
宋鳳林沒怎么考慮便點頭答應。
這三個月來劉湛幾乎去哪都帶著宋鳳林,不管是抓魚打獵摘野果子,宋鳳林只用人來就行并不需要他親自動手,只要他愿意來劉湛就樂意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