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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惺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衣服漸漸傳了過來，很暖，顧連森慢慢就不再發抖，卻不敢看他，只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雨點打在了玻璃上，借著雨點的掩護偷偷看著映在玻璃上的葉惺的倒影。

葉惺洗完澡出來時，顧連森正趴在床上。雖然一回來顧連森就被葉惺趕去洗了個熱水澡，但葉惺發現他的狀態依然不是很好。顧連森閉著眼，有些僵硬地趴在床上，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下唇被他無意識地咬得發白。

葉惺走近，摸了摸他的額頭。

顧連森嚇了一跳，驀地睜開了眼，像只受驚的小動物，有些失神地看著葉惺，很快又把眼睛閉上，小聲地說：“我沒發燒。”

“你哪里不舒服？是腰疼嗎？”

“我沒事。”

葉惺瞥見顧連森的手緊緊地抓著身旁的被子，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白，額頭上也全是冷汗，分明就是疼得厲害。可他現在就像是一只受傷的刺猬，可憐兮兮卻讓人難以接近。

葉惺嘆了口氣。這小家伙平時總是笑嘻嘻的，性格看起來很軟，但是倔起來的時候，誰都拿他沒有辦法。

可顧連森疼得滿頭大汗的樣子葉惺實在看不下去了，又不敢直接碰他的腰，只好輕輕順著他的頭發，安撫著他的情緒。漸漸地，葉惺感覺到他不那么抗拒，才柔聲問道：“讓我給你按一按好嗎？”

顧連森依然雙目緊閉，但沒有拒絕。葉惺悄悄松了口氣，輕車熟路地在顧連森的衣柜里翻出了藥油，倒在手上，把手搓得發熱，才跨上床，掀起顧連森的衣服下擺，小心翼翼地把手捂了上去。

“唔……”

顧連森低低地哼了一聲，然后把頭深深地埋進了枕頭里。

葉惺能感覺到手下的那塊肌肉繃得很緊，他捂了一會，把那片有點涼的皮膚焐熱，才開始輕輕地按了起來。藥油本就開始發燙，加上不住按揉的動作，葉惺的手也是滾燙的。剛痊愈的右手很快就有些脫力，但葉惺還是很耐心地按著，等到手下的那塊肌肉漸漸松弛下來，顧連森抓著被子的手也松開了。

“你翻過來，我替你按一按前面的肌肉。”

顧連森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葉惺也不催促，安靜地等著。過了一會，顧連森終于緩緩地翻過身，但眼睛依然是緊閉的。

淋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太久，腰部的劇痛麻痹了他的神經，翻了個身，顧連森才發覺自己的肚子也在隱隱作痛。但葉惺的手法很輕柔，溫熱的手按過的地方都很暖和，腹部的不適感也漸漸消失了。

顧連森渾身都暖烘烘的，舒服地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渾身的感覺都變得遲鈍了，整個人也卸下了防備，慵懶的樣子像一只敞著肚皮任人摸的小野貓。

因此，他沒有注意到葉惺的手越來越不規矩，也沒有看到葉惺越來越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