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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貴冷艷的皇子形象呢?”賈璉沒好氣的白一眼,“還嫌現在事情不夠亂?”
“早就喂狗了。”徒炆無所謂著,指指殿門,“上梁不正下梁歪唄。”
賈珍下意識的轉身看看天邊的太陽。
賈璉咬牙:“這暗流涌動的,他們特么還能談情說愛。”
“什么談情說愛啊,赦父親在安慰父皇脆弱的小心臟呢。”徒炆左右望了一圈,揮開了立在一旁伺候的心腹宮人,揮揮手示意兩人靠近,小聲道:“冷宮那位又鬧起來了。”
“嗯?”
“就那甄太妃,昔年不是失寵,被皇祖父押入冷宮了嗎?今天我批奏折的時候收到一奇葩的,勸諫父親要以孝治天下,不僅要把那位放出來,還要封為太后呢。”
“誰那么不長眼啊?他們關系不和,這三歲小孩都知曉啊。”賈珍好奇的八卦著。
“還不是想借此來給我父皇施壓唄。”徒炆輕蔑著笑道:“怕我這根獨苗苗翹辮子嘍,又知父皇愛慕藍顏,所以想借此壓一壓了,老道學的咱不管他。”
“真只是老道學?”賈璉眼眸一沉,腦海浮現先前的名單,隱隱的有幾絲靈感一閃而過:“是不是還聯合了所謂的四王八公作死團?皇帝這些年的改革措施得利的是中小階層,這些自詡開國桂勛的怕是損失慘重吧。”
“璉表哥,你這么通透的干什么呢。”徒炆嘆口氣:“幸虧你有個青梅竹馬的,否則聰明的沒人跟你做朋友。”
“現在是說笑的時候嗎?”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當皇帝嘛,有時候就更需要睜一眼閉一眼了。”徒炆語重心長道:“不然早朝那么長時間,沒人蹦跶都熬不下去。”
賈璉笑了笑,不由的想起上輩子。
想來是他們手太長了,或者說是賈元春懷孕,賈史氏開始上躥下跳的謀劃皇子外家的時候,他們才被斬草除根。否則就按著那厚厚一疊票據最開始的年限,他們榮國府早十年前就該流放千里了。
如今想來,前世種種,盡是笑話。
賈璉正想著,忽然吱啞一聲,殿門打開,便見內相王全走了出來。
王全眼角余光掃了眼立在殿門的幾人,行禮之后,悄聲道著:“三位爺,請去偏殿吧,皇上馬上便來。”
空氣中隱隱留出的氣味讓賈璉沉了沉臉,一言不發的轉身去了偏殿。賈珍自然跟上。
徒炆見狀搖搖頭,哎,他本來打算第一時間安慰他爹的,但是貌似他爹用不著他。
三人在偏殿小座了一會,徒律陰沉著臉趕到,直接開門見山著:“賈珍,你先派人把你爹接回道觀,跟你有關的家眷也命人保護起來。”
賈珍驚愕不已:“什么?”
“你跟賈璉都這么秀恩愛了,當然綁架你家最容易了。”徒律面色不善著:“尤其是蓉兒那混小子,這膽兒肥的。”
“皇上,發生了什么事情?”賈璉目光定定的看向徒律,問道。
“上一代的恩怨沒掃清尾巴。”徒律也不爽,他只不過想看個戲,沒想到倒是被人鉆了空子,活生生的牽扯出身世來。
想來,還是太過自以為是了。
嘆口氣,徒律三言兩語的說明前因后果。
昔年上皇與寧后雙雙離開人世后,他雖然開始著手清理兩人的舊事與人手,但有的也是死士,忠心耿耿之輩,就像管字系列的暗衛一般,都轉投了賈赦。
要效忠賈赦,對于他來說自然喜之不盡,看有的年事已高的內監,就給安排了個安度晚年的清閑工作。
沒想到經過幾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后,當年管理敬事房的內監高公公臨死前給他上了道折子,告訴他昔年甄妃的伺寢日子他曾被收買改過。
他本來對這種事情不在意的,反正他早已沒了孺慕父母之心。
本來他都沒想起這件事情的,但是今日猛不期然的接到奏折,被人指出要孝順,再聯系近日勛貴宗族間頻頻宴會交流,恍恍惚惚的覺得貌似出大事了。
“你難道在冷宮沒暗衛把手?”賈璉聽聞后,理智的提問道。
“后宮之事向來是交給張后負責的。況且,”徒律笑的坦然:“她沒當我是兒子,朕為何還要去關注一個陌生的婦人?因她牽動心緒?”
“所以現在父皇你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徒炆毫不客氣的補刀,問道。
“差不多。朕本來還以為是恩侯身世暴光了,沒想到卻是自己身世有問題。”
在場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