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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你這個毒婦!”太上皇深深的吁口氣,他發覺自己這心早已碎得不能在碎了,如今反倒是冷靜下來,眸子恍若刀鋒直刺寧太后,“那幾月前的刺殺,可有你手筆?”
“無。我殺賈恩侯為何?留著他不正好牽著你那兔兒爺皇帝?”
聞言,在一旁的戴權恨不得把地上有條縫,能讓自己鉆進去,暫時逃避這一場青天白日下句句能嚇死人的對話。
“吳祺呢?留著等賈璉登基然后在除?”太上皇聽了理智無比的話,呵呵冷笑一聲,“皇祖母當年還真沒說錯,你枉為女兒身啊。不說這御人之術,單單就這份狠勁,朕有時候都不如你,不如你啊……”
寧太后眼眸一閃,繼續道:“求皇上成全?!?
于此同時,沈意聽聞消息后,急急忙忙的想要奔赴城外,但卻被人攔下,知曉城門兵馬被上皇人馬接手后,腦中一片空白。
聯系手中積攢的人馬,皆是無功而返,查詢不到半點消息。眼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城中戒備愈發森嚴。額頭冒著冷汗,沈意眼眸一閉,目露決絕之色,喚人吩咐了幾句,而后朝吳府而去。
作為策劃此事的幕1后黑1手之一,吳祺端著茶盞,看著跪下的沈意,剛想贊一句對方忠心耿耿,但是聽著聽著,便忍不住朝屏風后面的某人甩刀子了。
他怎么看著看著覺得這君臣情誼貌似有點朝綱呢?
“求將軍施以緩手?!鄙蛞?,深深拜服,垂眸遮擋住眼中的悔恨之情。今時今日,他才明白一句古話--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沒有兵,沒有兵,饒是有聰明才智,也沒有屁用!屁用!
“沈大人,你這話嚴重了。”吳祺不急不緩的打著官腔,端著茶水,輕輕品一口:“當今狩獵遇刺,上皇派太醫派人,全程戒嚴,這些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將軍又何必呢……”沈意苦笑一聲,“身在官場,誰還能不懂這背后之意?僅僅兩個時辰不到就能控制兵馬的上皇?下官不求其他,只求將軍能出手援助,送我出城?!?
“出城之后?”吳祺好奇,這沈意,手無縛雞之力,又沒家學淵源,除卻幾分聰慧外還有什么能耐。
“找到……”沈意抬眸看向吳祺,意味深長的一笑:“將軍,有沒有聽過賈璉乃是先太子血脈的傳聞呢?”
“謠言止于智者。”
“可若是真呢?”沈意呵呵一笑,“吾力量雖小,但是控制一個遠離皇城的女人,還是能做到的?!?
聞言,吳祺嗆了一聲,連連咳嗽了好幾下,猛灌了一口水,才止住喉間的癢意,鄭重其事的看向沈意,臉色帶著肅殺之色,“本帥勸你最好不要動歪心思!”
“身在局中,誰不是魚肉?”沈意臉上盡顯狠戾之色,“您也不是偏向太子嗎?”
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盞,吳祺死死的盯向沈意,“你今日是先禮后兵了?還打算以先太子妃要挾我?沈意,你這般不要命為了皇帝,他知道嗎?”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罷了。”沈意笑笑。
“真是夠忠心的!”吳祺拍手贊嘆了幾句,目光直刺墻角的屏風:“徒律,你難道還不出來見見如此忠心耿耿的大臣,呵呵,或者說暗戀者?”
一直靜默聞言的徒律忍不住揉揉頭,而后面無表情的出來,對著吳祺很是鄙夷,“別亂潑臟水!”眼眸掃向跪地的沈意,眸子里透著一絲不可置信。
看著從屏風里走出來威武不凡的徒律,沈意一臉興奮,“皇上,您……您沒事?這怎么可能?”
他親眼見證侍衛沖進文淵閣前來報告諸位大臣,還帶來了帝王帶血的手書。
“之前沒事,現在可有事了?!眳庆鲗χ铰珊吞@一笑。
“真沒什么。”徒律忽地心累,感覺自己像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不過,說起來也不用洗清什么。此事過后,把一切牛鬼神魔都收拾掉,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帶著恩侯接受眾人的祝福,然后理所當然的禪位,當太上皇。
“來人,把他給朕拖下去。”徒律懶得看人一眼,“朕最討厭自作聰明的臣子,更討厭利用家眷威脅的,長嫂如母沒聽過嗎?朕小時候是被大哥撫養的沒聽過嗎?動我嫂子,少一根汗毛,都不過你以死謝罪的!”
一字一字都不亞于刀子,戳的沈意鮮血直流,瞬間面白如土,臉上寫滿了錯愕之色:“不,這怎么可能。您不是要斂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