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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近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倒影出他的臉,此刻的他雙眼紅腫,面色蒼白,一臉無神,簡直是挫死人了。
可他的目光,那般溫柔,只一眼,便讓人感覺是天長地久。
這是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溫暖,尤其是此時此刻,對方的身份更是帶來了一分莫名的安心。
心中忽地涌出一個怪異的念頭,賈赦望向徒律,眸子閃了閃,伸手輕扯他外袍衣襟,“來而不往非禮也,皇上,臣也送一份禮物吧~”
若羽毛劃過輕輕的心尖,沒來由的心中一癢。
徒律眼眸一沉,抬手扼住賈赦作亂的手,看著他,心底有火苗竄出,“你今日……”
“我今日如何?”賈赦伸手,猛地摟著徒律的脖頸,整個人都貼進他懷中,眼中透著一股哀傷,輕聲道:“若你真心相待,日后護璉兒他們一命,可好?”
徒律只覺胸口寒冰來襲。
“我……怕之后,再不能做這些事……我怕……我從來性子上來便有人相伴,不懂為何愛。今夜許我一場貪1歡,可好?”
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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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霞光乍現,賈赦懶懶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已經不想去想幾個時辰前自己腦子是不是被門夾傻了,反正他現在渾身泛疼,骨頭都散架了,尤其是難以啟齒的柔弱之地,比便秘還難受。
不過,發泄一番,到真不錯。
賈赦揉著腰,面無表情的坐車。
看著那翹起來的弧度,賈璉恨鐵不成鋼的腦袋偏轉。他昨天只是想著那么厚厚的一疊,總有幾句安心的話語,沒想到狗皇帝給安心到床上了。
孝期淫1亂,簡直是罪不可赦!
“璉弟,你怎么悶悶不樂的?”受不了還沒出京城,就被推脫“水土不服”挑戰大人智商的賈璉,同樣還算孩子的賈珍被委以重任,在休憩時試圖建立小朋友間的對話,手里拿著不少土儀,過來找禍害花花草草的賈璉。他長這么大,可是第一次離開京城,一路過來,雖然喪隊氛圍很沉重,但對于他來說,卻是新奇的不得了。
“怎、么?”賈璉咬牙,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被豬八戒給拐了,被狗啃坑了,而且還是孝期!
這個罪名,他從前嗤之以鼻,但是如今,卻諱莫如深。
他怎么可能不恨!
“好了,別不開心了,哥哥我藏了好東西帶過來,怕他們看見,特意混在玩器里面呢。”賈珍看著一臉扭曲的賈璉,從玩器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酒壇子,湊到賈璉跟前,神秘兮兮著,“這可是哥哥我私藏的,據說一切煩惱憂愁喝酒后就能解決。”
賈璉聞言,神色一僵,看向賈珍。
賈珍不解,一臉無辜,“璉弟,怎么了?”
“珍大哥,現在孝期,飲酒是不孝,是重罪。”賈璉心里煩躁不已,一見賈珍,忽地就想起那些年,他們兩個花天酒地,無視禮法,落得個千夫所指的下場。
可更要命的是,從來沒有人教過他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這樣嗎?我……”賈珍翹著腦袋回憶,他祖父逝去時,他才六歲多一點,都是父母安排他怎么辦。這酒還是父親去道觀后,他點清家產的時候,從酒窖里翻出來的呢,洗筆說可好喝了。
見狀,賈璉愈發郁卒,忍不住腦袋捶捶桌。帶著兩紈绔奮斗,在自己本身也是一個紈绔的情況下,簡直是不要太酸爽。
可是,終究丟不得。
誰叫他們蛇鼠一窩,同根同脈同性情。
也許,日后他也會看不起紈绔,但卻永遠羨慕紈绔,因為世間只有黑白兩色,簡單的唯我獨尊,尤其是不被故意養廢,而是真心相待被捧在手心里的人。
目光遙遙的望了一眼端坐著肅穆至極的賈赦,賈璉抿嘴一聲嘆,天要下雨,爹要嫁人,娘……娘的姘頭來了。
正感嘆著,賈璉見身后數十匹駿馬飛馳,領頭之人,繼續頓著禍害花花草草。
吳祺勒住馬韁,手中一擰,止住駿馬的步伐后,翻身下馬,動作行云流水,帥氣非凡,看著坐在厚厚墊子上的賈赦心中羨慕萬分。
“末將回鄉祭祖,恰與郡王同路,此行路途甚遠,不知可否同行相伴?”
“伴伴伴!”賈赦喜上眉梢,眼冒星光,當下飛奔過去,恨不得鞍前馬后,但還沒跨出幾步,就疼的倒抽口冷氣。
吳祺眉頭死死的絞在一起蹙起成川,冷冷的看向賈赦。
賈赦一驚,不知為何心虛的垂頭,聲如蚊蚋:“我……我得痔瘡了。”
賈璉拍臉,他果然不是傻爹的娃,上輩子,他也沒這么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