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慕卿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賈政起身,揚起手中的血書,“他要把我除宗籍!除宗籍,大難臨頭,以為把我舍棄就能斷臂求生了?簡直是笑話,太太,我可是您兒子,我們血脈相連,打著骨頭連著筋!”說道最后,賈政眸子里帶了一絲的瘋狂。
被劈頭蓋臉的質問,賈母面色陰沉,冷冷的瞥了一下賈政,眼中閃現著怒火。她著實挺擔心老二的,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兒子,但是相比起兒子,對于她來說,如今身為超品國公爵的賈赦更加的重要。
更何況乍然相見,慈母心腸被踩在腳下,如此作踐。
她又豈忍受得了!
一把奪過賈政手上的血書,賈母展開一覽,“唰”的一下,面色青白,毫無血絲,失神尖叫著,“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賈母的眼淚在不知覺間流出,下意識驚惶地拉著賈政,眼眸看向賈代善的尸身,撲上去,哽咽道:“老爺,你快醒來啊!!咱們老二多么優秀的孩子,你怎么舍得如此狠心啊,你明明是大功臣,大功臣,救了太上皇的大功臣啊,我們賈家向來忠心耿耿,你怎么會……”賈母悲慟欲絕,傷心萬分。這血書中不但將賈政驅除賈府,最為重要的是,賈代善這個死人竟然將謀逆的罪責一五一十的認下來,簡直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他倒是一了百了,剩下她一人可怎么活?
賈母一想到自己黯淡的未來,哭的愈發傷懷不已。她原本打定主意要靠著老大,但是一遇仙人,她改了主意。若是神仙能將賈代善救活,那她自然要當榮國府威風凜凜的當家主母,而不是“夫死從子”此后要看兒子兒媳臉色行事,在后院毫無權柄的老封君。
可沒曾想,不管何種打算,這一刻都落空了。
這該死的賈代善,賈代善!
他竟是要拖著全族的人給他陪葬!
“老爺,你明明是大功臣啊……”
賈璉聽著動靜,不想吐槽自己微弱的存在感,踮起腳尖,瞥了一眼血書,眸子中閃過一道狠戾的目光,這賈代善臨死之前難道要真陷賈家全族于不義之地?
不管背后因什么緣由,太上皇幾乎可是蓋棺論定為保皇忠臣。身為賈家血脈,有個英勇救駕的祖宗比起謀逆而死的祖父,名聲要好太多太多。
他賈璉可是徹徹底底的俗人,白送的名聲絕對不能白白流失。
不過,幸虧之前他留了一手,不然被賈代善臨死陳情來這么一下,菜市場又得肥了一群靠著啃賈家人骨頭的野狗。
無比慶幸的拍拍胸脯,賈璉默默的躲在一旁,聽了一炷香左右的“你沒良心丟下我!”、“你是大功臣!”之類的話語,看著一臉惶然急匆匆而來的賈珍,眼前一亮,伸手捂住嘴巴,打個哈欠。
族長終于來了,好戲便可以登臺上演了。
被寄予厚望的賈珍一進門,掃了一眼,才邁進去的腳步打個轉想要往回走。他連處理最基本的喪事都是一頭霧水,更何況,涉及榮國公。此國公爺牽扯謀逆大案中,本身為救上皇受傷,但看管不嚴導致令牌丟失,又次子被抓與反賊王府。
大理寺尚未定案,賈代善走后享受如何恩寵,區分便是天差地別。
賈璉不知賈珍糾結,見其來到,彎腰行家禮問好之后,面色嚴肅萬分,“珍大哥,榮國府此次遭逢大難,牽涉皇權更迭,實乃罪大惡極之事。我們身為血親,九族之內連坐自古有之,但……”賈璉話語一頓,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血書,眸子閃過一絲堅定的神色,鏗鏘有力道:“趁此事尚未上達天聽,榮寧兩府快刀斬亂麻的斷宗吧!”
賈珍一愣,剛想開口說兄弟,我們不是造假好了嗎?便聽得尖叫聲響徹云霄,硬生生的將他要說的話給嚇了回去。
“不可能。”賈母聞言,頓時天旋地轉,癱坐在床榻,大口大口喘著氣,面色帶著不善,“璉兒,事關重大,哪有你說話的份?你爹呢,那個孽子!老父病重,卻未守孝床前,先前……”賈母忽地想起僧道的話語,面色抑郁,憤憤著,“可不就是衰物,防家的存在!老爺原本蘇醒,御醫都說只要調養得當,就能恢復如初,不過見那孽子一面,短短幾個時辰不到就陰陽相隔,簡直是……”
“閉嘴!”賈璉聽得賈母的猜測,氣的磨牙,“你的老爺可是被你的好兒子活活氣死的,皇帝,太上皇都可以作證!不要單憑妄想就給我父親亂潑臟水,賈史氏!”
“賈璉,這就是你身為晚輩的教養嗎?頂撞祖母,無視叔叔?”賈政憤怒地扭曲了臉色,眼睛里直噴出火來。他沒想到區區一個三歲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竟然狠毒至斯!三言兩語的就大義凜然的將他輕輕松松的丟棄。還惡毒的戳他的痛處,給他亂蓋一頂氣死親父的帽子,讓他無顏存活于世。
“沒辦法,家學淵源。”賈璉聳聳肩膀,“誰叫我祖父偏愛,無視長幼,祖母更是偏心咯吱窩,叔叔頂著禮義廉卻為令人羞恥之事?”邊說,邊朝賈政白了一眼,“爺三歲不認字,自然比不得自幼飽讀詩書的二叔,不是嗎?”
“你這個……”賈母揚手,本想教訓一下人,但不料自己還未動一步,原本靜默的侍衛直接揮刀相向,刀刃閃現著耀眼的光芒。
“你……”一見人皇家侍衛相護,再瞧這孤單影只的自己,賈母這會兒是真被氣到了,身子一仰,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賈政也險些被氣的昏厥,但終究比賈母多了一份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