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慕卿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帶著滿腹的哀怨,賈赦收拾了東西,準備回榮國府。
這一次回去,不僅要報繡姐的仇,還要報他的仇。有這么一丑兮兮的東西,不說仕途如何,就出門交際也好挫!
“恩侯怎么樣了?”徒律揮退了宮侍,站在宮墻上,看向不遠處勛貴云集的朱雀坊,問道。
胡黃連躬身,“回皇上的話,赦公子無礙,不過……”偷偷抬眼打量了一眼皇帝的神色,叩首請罪,“求皇上恕罪,臣照顧不周,以致赦公子臉上有痘印尚未除去。”
“可是額上?”徒律淡然的問道。
“是。”
徒律嘴角不自禁上鉤,“朕聽說宮里有一雪蓮膏,抹上四五年便可消除任何印跡?”
“是,可是那藥材珍貴,連……”胡黃連本想勸說,但一見徒律挑眉,趕緊低頭不語。雪蓮膏因去疤無痕,向來是宮中妃嬪最愛,但因其一味藥材千金難求,所用得上的還只有貴妃以上品階,且每年只能領上一支,完全的限量供應。
“走朕私庫,功效延長一些,朕要七年才徹底消除。”徒律極目眺望了許久,放下了西洋舶來的望遠鏡,透著鏡頭只依稀見著車行,便毫無其他,不由擰眉,對胡御醫(yī)吩咐之后,就甩袖離開。他如今危機重重,兄弟如狼似虎,絕對不可能把人拖進來來,就這么遠遠的看著,最遲7年,一切將會塵埃落定。
胡黃連:“……”
總感覺……好像……可能……那水泡是皇帝撓破的!
不然,怎么會有如此奇葩的要求?
---
絲毫不知自己被人窺伺,賈赦帶著賈璉回了榮國府,此時,離張氏離去正七七四十九日。大房一切井然有序,賈赦冷眼看著因他父子全須全尾回來的榮府眾生百相,手緊緊的攥出青紫。
“老爺,都道蓋棺定論,兒子想著在張氏下葬之前,將事情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否則我怕繡姐死不瞑目。”賈赦拉著賈璉的手,再一次站在了賈代善面前。
賈代善不禁皺了皺眉,目光在他身上凝視了許久,又略微視線朝下,望了一眼身量還未到桌腳的賈璉,眼眸一閃,浮現(xiàn)近日種種,露出一絲的疲倦神色,嘴唇一動,語重心長道:“都說知子莫若父,我也知道你怨我們,但是一筆寫不出賈字來。你就算把證據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王氏最壞不過白綾三尺,可是賈王兩家便因此結了仇恨。我如今還在,能支撐賈家?guī)兹眨墒侨蘸竽兀磕闩c老二,哪個可比的王子騰?比得過蒸蒸日上的王家?更何況,后院*,你拿不出證據,且你自己又失德在先,恩侯,冤冤相報何時了,就當為這個家,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他想過了,一人各打五十大板,將此丑聞死死的按住在賈家。
“得饒人處且饒人?”賈赦音調陡然飆高,面色陰沉,咬牙,“大小多少,報怨以德?你當我老子?”
“我已經向皇上上了讓爵的折子,你日后繼承榮國府,又有七分家產,還有……”賈代善嘆口氣,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出口成章”的賈赦,“還有母親的私房,你也得想想你二弟。當年,母親如此偏袒與你,我與你娘可怨過分毫?以德報怨,以直報怨,都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寶,母親疼你,你娘疼你二弟,這都不過人之常情。”
賈璉手被握的生疼,但更疼的卻不過眼前慈眉善目老者的話語,眼眸一閃,戳戳賈赦的手,掙扎出來,踮腳,扒拉到桌案,仰著臉,道:“祖父,那這么說,我是大孫子,你們也會疼我對不對?我以后不要喝苦苦的藥,可不可以?”
“璉……”賈代善聞言,面色愈發(fā)柔和,剛想開口說話,便聽人奶聲奶氣的,揮揮手,那手腕處還有一道青紅,眼眸瞬間掃向賈赦,正思忖著借此把賈璉要到跟前撫養(yǎng),不過四歲,還養(yǎng)的熟,誰料便聽人道,“不對,我不是大孫子,是二孫子,難怪老太太不喜歡,喜歡珠哥哥!對了,祖父,珠哥哥呢?”
賈代善面色一滯,看著仰著臉,面色白皙紅潤異常精神十足的賈璉,心中一痛。
賈珠毀了,即使如今安全無恙的熬過了天花,但是原本白皙的身軀坑坑洼洼好多痘印,就算衣服可以遮擋,但是臉上卻怎么也消褪不去。
他下了老臉三請四求太醫(yī),才有素日交好的言語,能去疤痕者,宮中有秘方,但所用藥材皆稀少,珍貴無比。一支雪蓮膏,他就算跪求皇帝,也無用,按著珠兒受傷的程度,須得五六年,日日不斷的涂抹,才有恢復的一日。而且,他求了太上皇許久,可太醫(yī)院中此藥已告罄。
一看賈代善真情實意的留出悲慟的情緒,賈赦冷哼一聲。他對賈珠原本挺有好感的,因為長的粉妝玉琢,雖然不及他的瑚兒,但也不錯。精致的小孩子,又乖巧的,他當然喜歡了。每次給瑚兒帶小禮物,也忘不了他這個侄子一份,但誰叫王夫人防他跟放狼一樣,老二也處處提防,就怕他把他們帶壞了。
一次兩次,他也沒個死賤的硬是湊上去的道理,又不缺這么個漂亮的侄子,沒有侄子,他還有外甥呢。不過張家外甥,長的好,讀書也好,不過不知道是否跟張家風水有關,每年去張家總要落水那么兩三次,害得張家原本漂亮的洞庭湖,因為他水位就從來沒過膝蓋,就這樣,他得了個降水姑爺的稱號。
正思忖著,忽地書房外一陣響動,有人幾步匆匆的推開房門。
賈史氏拉著賈珠,走進屋來,看著兩面色白皙的父子,眸子一閃,眼眸瞬間紅潤,上前幾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人一眼,“老大,璉兒,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賈代善見賈母恍若無人的闖進,面色一沉。
“璉兒,到祖母這里來,讓祖母看看,璉兒這臉多漂亮啊……”
賈璉瞪眼,心中咯噔一聲,總有不好預感,尤其在是某人視覺沖擊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