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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諾嘆口氣，知道自己怕是要挨揍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過去，認錯的態度并不是很誠懇，“對不起......韓先生。”

我承認是我不對，但若是再讓我重新做選擇，我還是會這么做。

韓城被氣笑了，站起身掰過嬰諾的下巴，眼睛直勾勾地逼視著他，語氣有些惡劣：“你除了道歉還會不會說別的？”

嬰諾擰著眉毛，濕漉漉的眼睛里充斥著復雜的情緒，但就是抿著嘴一言不發。

韓城突然發現這小孩兒平時看著跟個人畜無害的小綿羊似的，實則心里頭倔得很，認準了什么事兒就算撞了南墻也不一定回頭，哪怕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說吧，”韓城松開嬰諾又點了根煙，盡量讓自己冷靜一些，“你為什么非要這么做？”

嬰諾回想起周海華和他說過的話，鼻子就是一酸，他深呼吸幾下，才一本正經地小聲嘟囔起來：“我覺得韓先生在逃避，您的母親是有錯，但是您卻故意不給她機會彌補過錯，懲罰她的同時，您自己心里難道好受嗎？”

韓城猛吸一口煙，他一向不喜歡自己的家務事被人說三道四，更不喜歡對著任何人敞開心扉，他寧愿那種童年創傷腐爛在骨子里，也不愿意被人拿捏著放到陽光下曬曬。

“她當年選擇離開，這事兒就算完了，”韓城冷著臉，聲音沒有一絲情緒，“你要是還想摻和趁早打住。”

嬰諾不甘心，抬起頭一眨不眨地盯著韓城：“有些事情若是錯過了，就再也沒機會了，您就不怕——”

“行了，”韓城的耐心告罄，“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嬰諾看到男人煩躁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所有的辛苦全都白了，讓他突然覺得有些委屈和生氣。

小聲地念叨了一聲“對不起”，嬰諾轉過身，慢吞吞地往包廂門口走。

韓城愣了一下，一臉詫異：“你去哪兒？！”

嬰諾有自己的小情緒了，連頭也沒回，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我回家。

眼看著嬰諾就要拉開門走了，韓城終于坐不住了，他匆忙站起身將人一把拉到了懷里，皺著眉道：“給我老實待著，回什么家！”

突然被金主爸爸抱了個滿懷，嬰諾有些發愣，反應過來掙扎了幾下，發現對方沒有松手的意思，他又垂頭喪氣地不說話了。

韓城后知后覺地發現小孩兒這是鬧脾氣呢，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伸手揉了揉嬰諾的頭發，語氣明顯緩和下來：“我還沒生氣呢，你倒先委屈上了?！?

嬰諾抬頭瞥他一又把視線移開，小聲否認：“沒有委屈?！?

韓城看著嬰諾沾著水汽的眼睫毛，心里像是被毛茸茸的小刷子撓了撓，忍不住問道：“你就這么喜歡我嗎？”

嬰諾嚇了一大跳，像是光天化日被人扒光了褲子般又羞又窘，支支吾吾地辯解道：“韓先生，您誤......誤會了......”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顯然心虛得厲害。

如今這話韓城才不信，他捧著嬰諾的臉蛋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好整以暇地問道：“那你為什么一直摻和我和周海華的事兒？執著到被我兇了兩次還不消停？”

韓城不傻，雖然他并不打算與周海華再有任何瓜葛，但是嬰諾做這件事的出發點還是讓他覺得有些動容。

嬰諾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無措地攪動著手指，光是想著如何解釋就逼出了一腦門兒汗：“我......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