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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瘋狂地在她脖頸,肩膀上連親了好幾下,她叫出來,掙扎不停,他抱住她,耐心地哄:“燃燃,別動,讓我親一下,就親一下好不好?我保證,就一下,輕輕的。”
“不好!你放開我!”她劈頭蓋臉打他,他舍不得還手,怕傷著她,結果鼻梁處被她劃了一道口子。
她拿藥箱,幫他止血的時候還氣呼呼地掉眼淚:“你以后再發瘋,我還動手打你!”
“沒下次了,我保證。”他信誓旦旦,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嘆氣,“我就是逗你玩玩,沒別的意思。好了,原諒哥,哥以后不嚇你了。”
信誓旦旦,卻屢教不改。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n次后,虞燃對他徹底地排斥和抗拒了。
他近身不得,又不得要領,每次討好都碰一鼻子的灰,見她的態度一日比一日冷漠,不知所措之余,心里的火一點點冒出來。
又一次領工資回來,他給她買了一堆的零食,還有漂亮的發夾,唇膏和面膜,急著拿去一樣樣地討好她,她卻眼神帶著警惕,小心翼翼接過,放在一邊,輕聲說了句謝謝。
他說帶她出去玩,她拒絕,說下午要復習功課,他說好,那你看書,我幫你去買栗子酥。
等買來熱騰騰的栗子酥,見她不在家,等了好一會,看見窗外,她和一男兩女正開心地聊天,顯然是剛才一起去哪里玩,現在回來了。
他突然就火了,原來她就是躲著他,他已經被她列入了黑名單,她不允許他接近。
她再也不和小時候一樣纏著他,粘著他,撒嬌地喊哥哥,帶我去兜風,他就和個英雄似的,載著她飛馳在河道邊。
這個事實讓他覺得不爽之外,還有些恐懼。
待她回屋,他起身,站在門口,原本英挺的眉眼處浮現一層戾氣,隨即彎了彎嘴角,笑容有些嘲諷:“你躲著我是么?”
她本能地搖頭。
他上前一步:“你怕我?”
她后退,還是搖頭。
“過來。”他怒喝,“不許再退后!”
她一愣,轉身就逃,他人高馬大,長臂長腿,幾步就追上去,拉住她,利落地扛上肩膀,帶回屋內。
她恐懼地喊,喊聲令他心煩意亂,匆匆丟她在床上,正想著說什么,她已經一腳踢過來踹在他小腹,他悶痛,本能地俯身,她趁機要逃,他眼眸浮現薄怒,伸手扯住她的衣服,把她拽回來,整個人撲上去,按壓住她,兇狠地逼視她:“你竟然躲我,沒良心的小混蛋!我對你的好都忘記了?!對別人都笑嘻嘻的,憑什么只對我擺臉色?!我是你的誰,你都忘記了?!”他說著低頭,重重的吞沒了她的唇,和她激烈到抵死地吻了起來。
……
血氣方剛的年齡,不懂情愛的年齡,自尊心驕傲得一塌糊涂的年齡,季赭的愛情體現在“不可抑制的占有欲”上,一次一次的“錯誤表達”,一次次的“傷害”,讓兩人漸行漸遠。
他覺得算了,該放棄了,既然她那么討厭他。
他徹底融入了那個不好的圈子,和一些不好的人稱兄道弟,汽車修理廠的工作也不去了,不務正業,開始另辟蹊徑地找錢途。
他剃了光頭,在頭皮和胸膛上紋身,牽了一條惡犬,在村里耀武揚威,成為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對象,他看見他們那么怕他,莫名有了滿足感,笑得猖狂。
直到她看他的眼神徹底變成冷漠,他收斂了笑容,背過身,牽著狗走了,連家也不回了。
不久后,他去了n市,憑借自己的本事和手段成了n市東區的老大,掌管兩個地下錢莊,金錢源源不斷滾來,他看著自己賬戶的零越來越多,沉默了許久,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托哥們的女友在n市最大的shopping mall買了一堆女人喜歡的名品,他連夜開車回h市,差點和迎面的貨車相撞,險些喪命,這么玩命一樣的趕回去,只為了將這些好東西送給她。
他記得她以前很喜歡看明星雜志,研究女明星的穿著打扮,包包鞋子,他知道她嘴上不說,心里是喜歡這些東西的。
他加快車速,用最快的時間趕回h市,到她的大學城,打電話喊她下來,然后她下來了,看到滿車的禮物,不為所動,只是冰冷地問,你哪里來的錢。
一句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拿起一個袋子,隨手拆開包裝,將里面的黑白相間的小包遞給她,笑著說:“這個比你給我看的那本雜志上的包漂亮吧?”
她接過,然后朝他扔過去,紅著眼睛說:“我不要你這樣的禮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已經變壞了,你賺的錢都是黑錢!”
“好,以后我不見你,你也不見我,我不會管你了。”他丟下這句話后上了車,飛馳回去。
既然已經不是個好人,就徹底變成壞人,他是這么想的。
卻始終做不到。
那么多年,他一直是季老大,卻沒有碰過毒也沒有碰過色,他有很多機會可以擁有很多類型的女人,妖艷,性感,清純,可愛……他都沒有碰過。
誰都不是她,誰都不能給他那個沖動,他對她們沒有感覺。
脾氣越來越壞,人越來越孤獨,養了兩條狗,三只貓,沒事的時候喜歡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喝啤酒,哼歌,偶爾出去看看月亮。
終于還是忍不住,在她生日那天,又一次趕回去,買了她愛吃的熱騰騰的栗子酥。
打電話給她,她不肯接,發短信給她,她沒有回。
他站在她的宿舍樓下,等了一個晚上,天亮了,他將栗子酥丟進不遠處的垃圾筒,轉身上了車,慢慢開車走了。
她不要他了,她長大了,不是以前跟在他屁股后頭的小虞燃了,那會的小虞燃整日粘著他,對他撒嬌,說哥哥,我們去吃栗子酥好不好?
怪只能怪他當年對她的“傷害”。
八年,他活得很難受,直到聽到她結婚的消息,心里竟然有些釋然了,她終于要嫁人,成家了。
他抽了一個晚上的煙,抱著狗睡在沙發上,直到天亮都睡不著,耳邊聽著那首很傻很俗的歌。
“還有私心,仍能令你為我牽掛余生,偉大到自卑也是人。”
腦子里竟然反復浮現荒謬的念頭:為什么嫁的人不是他?他哪里比不上別人,他可以對她比這個世界上所有男人都好,他甚至舍得不她受一點委屈,連生病時喂她喝的藥湯都怕她嫌苦,喝完后都貼心地喂她一顆甜甜的糖,他很早就在她身邊了,他本有那么多機會。
如果當初多一點耐心,不選擇這條道路,堂堂正正做一個清白,正直的人,結果會不會不一樣?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連她哥哥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