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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呢,在和我慪氣?”
她使勁掙脫開他的手,放在胸前,呼吸有些急促,聲音卻很輕緩:“好,不慪氣了,也不兜圈子了。莊非予,我們回到正題上。我和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沒開玩笑的意思,我們的確太不合適了。繼續勉強下去彼此都會很累,你爸媽永遠瞧不起我,我會很自卑,我哥哥的事情也造成了你不少麻煩,你也會不高興,這都是擺在眼前的問題,繞不開,躲不過去,所以我們真的算了。”
這是虞燃第二次說算了,相比上一次平靜中帶著緊張的語氣,這一次說出口卻是坦然,好像更認這個事實了。
“你不該出現我生活中,你不該刻意引誘我。”
說這句話,過了長時間的靜默,她才繼續,聲音有些艱澀:
“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橫亙在彼此之間的問題太多。我無法被你父母接受,我沒有能力融入你的圈子,這些你不在乎,我卻在乎。你有本事我行我素,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語,我沒那個強大的心理素質,我就是一個自卑,懦弱的女人,我沒勇氣站在你身邊,陪你抵擋那些。你看高了我,我覺得很累,甚至有崩潰的感覺。”
“對,都是我逼你的。”他輕笑,眼眸的光微微一折,“我喜歡你,所以步步為營,用手段逼你成為我的人。我幾乎沒有想過你不能承受外界的壓力,是我看高了你。”語氣微頓,擲地有聲,“不過,我今天實話告訴你,我沒有想過放手,永遠不可能。無論以后怎么樣,多好多壞,困難險阻,虞燃,你必須和我一起去面對,不能退卻。”
輸液管里的液體靜悄悄地流動,大理石磚上的光明暗不定。
他陪她掛完了點滴,她想去洗手間,他抱她下床,幫她穿好鞋子,松松地打好鞋帶。
她起身的時候,頭暈得厲害,身體晃了晃,他有力的雙臂已經扶上她的腰,寬厚的胸口貼過來,感覺到懷里的她比前些日子單薄,纖細了很多,不由地伸手抱入懷里,聲音在她耳廓處,帶著無奈的嘆息:“你為什么不肯求我,是篤定我不會幫忙?燃燃,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再開口,我會妥協。”
作者有話要說: 傲嬌男女,但是現實問題的確殘酷。
莊大人的心軟在于燃燃二次開口求他,燃燃卻不是這么想的,她很清楚意識到自己和他的問題,包括家里反對,包括他性格的強勢,包括他價值觀,包括他的企業名譽,都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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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輸液完畢近凌晨,外頭的風很大,莊非予抱著虞燃快步走出急診住院部,到了車上,單手開車門,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動作老練。
虞燃暈暈乎乎的,整個人頭重腳輕,眼眶處又酸痛得厲害,只能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到家了我叫你。”莊非予上了車,已經到了她身邊。
他將車子開得緩而穩,二十多分鐘后回到家,熄了火,下了車,繞到另一邊,開門,抱她下來。
用額頭貼了貼她的額頭,幸好不燙。
路燈下看虞燃,她瘦了一大圈,顴骨的棱角都出來了,臉色自然是不好看的,眼眶下兩片暗青,唇很淡,半點血色都沒有。
他伸手,不由地摸了摸她的唇。
她微微睜開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沒能抵過強大的困意,頓了頓腦袋,又合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了很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感覺很熱,胸口,手臂和后背都是細細密密的汗,轉了個身,感覺胸口處松松的,低頭一看,自己的內衣不知什么時候被解開了。
“醒了?”他放下手里的報紙,從沙發上站起來,拿過沙發幾上準備好的水和藥丸,走到她床前,坐下,“吃藥了。”
喂她吃藥的時候,她的目光無意地瞟了瞟自己的胸口,他見狀淡淡地解釋:“你一直在喊熱,怕你胸悶,幫你解開了。”
虞燃點了點頭。
他將水杯擱在床柜上,坐近了一點,伸手攏了攏她的頭發:“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
“出了這么多汗,等會幫你擦一擦。”
“嗯,好。”她挺順從的。
“燃燃。”他的手掌沿著她的額發到了她的耳朵,再沿著她的臉頰到她的肩膀,“以后別那么拼了,你用不著那么辛苦,我會幫你解決的。”
虞燃抬眸看他,輕聲反問:“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說你會幫我大哥?”
他目光很平靜,手掌輕輕磨挲她的圓肩膀:“對。”
“你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了?你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不會插手這件事。”她邊說邊觀察他的神情。
“那你現在高興嗎?我改變了主意,嗯?”
“我的確需要你的幫忙。”她組織了一下言語,誠實地說,“我需要錢,很多錢,但是我必須很鄭重提醒你,如果你介入這件事,后果很嚴重,你無法對家里人,對你的客戶做交代,你會有很多麻煩,有些甚至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后果。”
此時此刻,他答應幫忙,她卻猶豫,不是和他賭氣,而是真正地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著想。
莊父的話固然很難聽,但卻是句句屬實,她不能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幫助,還會拖累他;她不能只享受婚姻的權利,享受他給她的一切,而拒絕付出;她不能將所有的問題攤開在他面前,讓他一個人去費力解決,她只是站在一邊等著結果……這些都太自私了。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她和他保持距離,不向他開口求助,不是賭氣,而是她很清楚,如果他介入此事,會給他帶來多大的負面效應。
“你在擔心我嗎?”他微笑了一下,貼近了她的臉,看清楚她臉上的反應。
突如其來的親熱感覺,讓她有些無措,輕輕地躲了躲,垂下了眼睛,緩緩點頭:“當然,我怎么可能不擔心你呢?”
“其實這事性質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他溫和道,“的確會有一些麻煩,但未必是不可逆轉的。我既然說了會幫你,就一定會做到最好。”說著頓了頓,“如果你覺得對我有些歉疚,不如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