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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一點小傷嗎?
俞禮狐疑地看了執書一眼,不過也沒太將這事放心上,他還得準備明早上朝的事,將治水的折子呈上去,面對可能會遇到的阻塞,得提前想好應對的辦法。
翰林院那邊有呂韓衣和孫尚書幫忙,他還真輕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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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影舞出現在角落黑影里,朝正站在書桌前提筆練字的商熾抱拳半跪道:“殿下,探子都被處理干凈了?!?
商熾淡淡嗯了聲,影舞生出幾分不解,斗膽問道:“為何不讓少師大人知道,是殿下您暗中幫他清理掉破綻,讓卿雪藏猜不出是誰綁的他?”
“為何要說?”商熾落下一筆,矯若驚龍的一字成形。
就算他沒派人去替他收拾爛攤子,玉如蘭那等聰明之人,也不會留下把柄讓卿雪藏猜到俞禮頭上。
商熾憶起馬車上,俞禮問他自己已名滿京都,是否配當他少師的話,不由心神恍惚了瞬,手腕沒控住筆,在紙上落下重重的一筆,好端端一副字就這么毀掉了。
影舞道:“您說了,少師大人或許會對殿下更親近些。”
她說得委婉,商熾卻聽得煩躁無比,甩手扔了毛筆,那筆落在上好的宣紙上,墨汁濺染得滿是。影舞垂著頭,再不敢多言。
商熾在屋內踱了兩步,負手停在窗邊,問道:“你認為,少師俞禮其人如何?”
影舞見自家殿下難得露出困惑的神色,眼中浮出笑意:“少師大人非池中之物,以草包之名于朝堂深藏五年,就說這份隱忍也是常人不能比的,他如今選擇了殿下,不再潛藏,說明是真的決心輔佐殿下?!?
即便她從小被□□成了冷酷無情的殺手,永遠活在黑暗里,但女孩子的心思到底要透徹許多:“回望歷朝歷代,能流芳千古的帝王少之又少,千古帝王,悠悠萬世,殿下確實需要一個能隱忍,懂進退,又藏得深的帝師來引導你?!?
她再清楚不過自家殿下的脾性,自小就沒人管教過他,性子是在廝殺的戰場中成型,導致越發暴戾無常,沒人教他怎么做,他就會胡作非為,瘋起來幾乎沒有人性,甚至他自己都不覺得如此做有什么錯。
商熾就如同一只暴厲恣睢的虎豹,需要一個馴獸人慢慢去引導,而俞禮,就是這個馴獸人。
房中沉默良久,影舞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商熾望著滿院里爭相齊放的花,聲音罕見的低落:“少師之位,不是本宮說了配就是配,配不配,得你去問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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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太子府的地下暗牢中,傳出一聲聲凄厲的慘叫,牢門開了又關,那慘叫便被隔絕在石壁內震耳欲聾得回蕩。
影舞跟行舟一前一后走了進去,正在用刑的暗衛回過頭,收起血淋淋帶著倒刺的鞭子,抱拳道:“頭兒,這人嘴硬得很,始終不招,這都一個多月了,再這樣下去,恐怕他也活不長了?!?
綁在刑架上的血人森森咧牙大笑道:“殺了我,殺了我!”
“灌藥,不能讓他死了?!庇拔杪曇舯錈o情,當即就有人端著烏溜溜的藥汁捏著那人的嘴硬灌了下去。行舟看得直皺眉,他很討厭來這里,因為這里總充斥著惡心腐爛的血腥臭,加上眼前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場景,讓人幾欲作嘔。
“不舒服就出去。”影舞掃了他一眼,行舟立馬將捂著嘴的手拿了下去,不服氣道:“你都能行,我為什么就不能行了?!?
影舞沒理他,挑揀著桌上的刑具,找到個小罐子,她撥開蓋塞走去大把大把灑在那血人的觸目驚心的傷口上,聽著更為凄烈的慘叫聲響起,慢悠悠道:“殿下最近無聊,新發明了一種刑罰,名為刨烙,需要我給你介紹嗎?”
血人目眥盡裂的看著她,影舞面色冷白,眼睛黑沉沉的沒有一絲光,猶如地獄的勾魂使者,冷漠且詳細地介紹道:“刨烙是指,將罪人像豬一樣被清洗干凈后,用刀子將附在肉面前的皮膚全刨掉,再一點點將肉烙熟,等傷口結痂后,再刨掉痂,如此周而復始地進行。剛好,這個刑罰還沒找人試用過,你正好試試,試完后也許還能活著,記得寫個用后體驗給殿下。”
影舞抬手示意,牢役將一早準備好的刑具全擺了上來,將血人架在刨膚臺上,一旁炭盆里燒著鐵烙,綻起星星點點的火光。
......
慘叫聲不絕于耳,行舟撇開嚇得蒼白的臉,跟在影舞身后正要離開時,那血人終于在慘叫中求饒了:“我招,我招!”
影舞嘴角勾了勾,轉身看向奄奄一息的殺手,此人正是之前在俞禮第一次去太子府時,潛藏在太子府刺殺商熾的唯一一個活口。
殺手虛茫地望著壓抑黑沉的上空,嘴唇哆哆嗦嗦,流著淚道:“是恭親王妃,俞浮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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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弟婿和大姨子之間的斗智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