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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來迎鳳樓的?你安的那些眼線,我早該處理了。”商熾一眨不眨地盯著俞禮的眼睛,直把俞禮看得心底發虛,嘴硬道:“我只是恰巧來查看賬本,又恰巧被卿將軍叫上樓,哪有那么多刻意為之。”
“依本宮看,也沒有那么多湊巧之事。”
俞禮咬了咬牙,醉紅著臉道:“那我就算是故意的,你又作何?”
外面掛著的宮燈照進車廂內,燈影綽綽下,太子少師被激得眼尾泛紅,眼中更顯醉意,目光虛浮地躍過商熾的臉看著半空,素來蒼白的臉上浮現著酡紅,又脆弱,又美極。
他要作何......此刻他拿這人,并沒轍。
俞禮掩著嘴劇烈咳嗽起來,商熾這才想起對外面道:“行舟,開慢點。”
他心頭窩火,這火源于俞禮飲的那杯酒,明明不會喝還非要喝,他弄不懂俞明寂為什么要這般,因為弄不懂,所以生氣。
他自以為看清身邊人的嘴臉,可唯獨,看不透俞明寂。
俞禮咳得急了,怕自己咳暈過去,拉著商熾磕磕絆絆地說道:“你能。”
商熾皺眉道:“什么?”
“你能沐浴光。”俞禮急喘了口氣,眸子盈盈生輝,說道:“也能讓你所統治下的時代,成為史書上最輝煌的一筆。”
“只要你愿意。”
俞禮撐不住酒意睡了過去,手仍緊緊抓著商熾的袖子,他靠著車壁腦袋被顛簸得一點一點,慢慢靠在了商熾肩上。燈光從被風掀起的車簾照了進來,陰騭冷峭的少年太子側頭看向那烏黑的頭頂,其下闔著濃密的羽睫,在如玉高挺的鼻梁兩側投下好看的陰影。
太子少師的每一寸一毫都是金雕細琢,被人小心翼翼呵護,用珍貴藥材堆砌成的。
商熾靜靜看著醉倒的年輕少師,心思深沉無比,他可不覺得俞禮之前跟卿疆那句話僅僅只是一句恭維,這人比他想的還藏得深。
可俞明寂現在又為何如此,以前不是跟那些人一樣覺得他無藥可救嗎。
馬車外,行舟一手拉著馬韁,偷偷往里看了一眼,就被影舞敲了腦袋,他不服氣地轉回頭,仰頭灌了大口酒,迎著夜里的寒風道:“俞禮究竟有何才德當殿下的師父,連李向大哥都對他另眼相待!”
“帝王的制衡之術而已,我們都不過是京城這盤棋局里的一子。”影舞搶過行舟手里的酒也喝了口,被嗆得鼻子通紅,行舟嘲笑道:“小姑娘就別學人喝酒。”
“我手里拿過那么多條人命,可不是你口中的小姑娘,駕好你的車。”影舞仰頭直接將整壺酒都喝完了,未了一抹嘴,將酒瓶子往馬路上摔了個粉碎,馬車急馳而過,余留京城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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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起來喝口醒酒湯再睡吧。”
迷迷糊糊中,俞禮聽到劉伯熟悉的寵溺聲,他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張開嘴,等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藥汁灌進口中,但劉常卻并沒有同往常一樣喂他,俞禮懶懶地睜開眼一看,見劉伯躊躇道:“主子,這不是在自己床上,不可如此,弄臟了可得罪不起。”
俞禮還有些沒回過神,目光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后,落在床帳頂子上的金絲杜蘭花上,問:“那這是在誰床上?”
劉伯小聲地說:“這是在太子爺床上。”
俞禮頓時清醒了,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驚訝極了:“我怎會在他床上!”
劉伯一張老臉都窘紅了,提醒道:“昨晚小主子您喝醉了,到了太子府也硬拽著太子爺的手,說什么都不放,還念叨些什么,你可以,你行,你要是說不行就不是男人,全府可都聽著了,得虧太子爺沒生氣,還把主子抱回了屋里,嚇得奴可是一夜都沒合眼,生怕主子再說出些什么胡話來。”
俞禮扶額道:“你不必說得這么詳細。”他越想越窘迫,臉跟著也越來越紅,最后哭喪了臉:“為什么不讓我忘了,劉伯,有些事是不必記得的,我原都忘了的,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再讓我想起。”
甚至因為劉伯的提醒,俞禮記起來了,他抱著商熾的手睡了一夜,哈喇子都流到了商熾肩上,中途商熾幾次拔劍想砍了他,但大概是覺得讓他死在自己房里晦氣,勉強留了一命。
俞禮驚恐得摸了摸自己脖子,幸好,還沒斷。
劉常亦是一陣后怕:“今早我來的時候,生怕一開門,面對的是主子您的尸身。”
俞禮喝完醒酒湯,發著懵愣愣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他這是在商熾房里,還是在商熾床上,而他的那封信就壓在床鋪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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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宿主每天都在作死的邊緣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