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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中簡壓低了聲音,又道,“我是自愿的,別多想。”
思緒沉鈍鈍的被拉回現實,曲翊無力的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在做夢,這是什么迷亂的世道,難道真的像人們說的那樣,當你進入一個圈子之后,你會發現這個圈子里幾乎都是和你同樣的人,而你的身邊明里暗里隱藏著的屬性,慢慢都會暴露。
曲翊擺了擺手,實在也說不出什么了,恰巧這時VGC的人過來叫人拍照,曲翊盯著他的臉,囑咐道:“保護好自己。”
“嗯,”那人點了點頭,“你也是。”
有些事心照不宣,有些事不必言明。
回去很久,曲翊都沉浸在巨大的消息漩渦里無法自拔,南柯端了一盤梨子在人眼前晃了晃,看人把思緒收回來了,才將木簽子遞進他手里:“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曲翊插了塊梨子,放在嘴里嚼了半天沒品出個什么味。
南柯見他又走神了,不免疑惑:“到底想什么呢?出什么事了嗎?”
曲翊抓了抓頭發,放下簽子,他既然答應了中簡幫他保密自然說到做到,只是想不通他什么時候和舟紳走到一起了,舟紳居然也是......也是......曲翊說不出口。
“沒想什么,就是有點困,發了會兒呆。”
南柯才不信他發呆,但他不想說,他也不必問,知道了未必就好。
AZ首次出戰那天,昆城下了小雨,伴著幾個驚雷,將冬去春來的訊號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駛去場館的路上,曲翊坐在后面帶著耳機聽歌,他的視線一直都在外面,飄散的雨絲落在玻璃上,劃出細細的水痕,街景氤氳在霧氣里,偶有幾個行人閃過,在暗暗的灰色背景里留下絢爛的影子,金氏大樓依然聳立,上面的巨幅屏幕在雨天未開,黑沉沉的屏幕嵌在銀色的大樓里,就像張著一個黑洞洞的嘴,曲翊掃了一眼,徑自挪開了。
林一寒正式卸任了官方召喚師,連帶著自己的賬號也一并注銷了,消息放出來那天,曲翊剛剛和隊伍打完下午場的訓練賽,桌面彈出消息,他看了幾秒,點開消息的詳情頁,公告不長,先是感謝林一寒為聯盟做出的貢獻,而后又說明了卸任原因,短短幾行字,曲翊潦草看了一遍便合上手機。他轉了轉椅子望向窗外,夕陽已落,星星還沒掛上來,一抹晚霞自邊緣暈染出鮮艷的紅,有如時光盡去,再美也終有凋零時刻。
他忽然低下頭,許久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那些藕斷絲連的念想終于撇的干干凈凈了,往后,交集不再,彼此都只能隔著屏幕相見了,亦或相見了也如陌生人一般。
有人說,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這一點,他和林一寒兩個人都做的分外好。
時至今日,他終于坦然接受了他們分開的事實,縱然就像一場夢一樣,愛過,想過,傷過,也痛過,不圓滿,也有遺憾,但是仍然感謝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凡世間種種,都要親身嘗過一遍,才有資格評判,埋在地下的原因他不想去深究了,雙方的選擇從來都很統一,分開是必然,然而就算想的再清楚明白,他的人生還是因此缺了一塊,少年時期喜歡過的人,一生都很難忘記,缺下的那一塊,也是后來人永遠補不滿的。
他起身下樓,眼里的濃稠已經散開,似是已經從那陰影里走了出來,南柯正和經理說著什么,兩人聊的火熱,曲翊和他們打了招呼,繞到冰箱那邊拿出一盒完完整整的草莓巧克力,他撕開外盒,將里面的東西捏了一塊送進嘴里,又走到南柯和經理身邊問要嗎?兩人搖頭,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曲翊沒停留,竄上三樓挨個問了一遍,最后還剩下兩塊,他走出去,剛好碰上上來的南柯,他將手里的東西遞了一塊過去,朝人笑了一下,南柯的心隨著那笑一下子融化了,他接過來放進嘴里,然后看著曲翊將最后一塊隨著盒子一起塞進了垃圾桶,他盯著桶里被彎折的變形的盒子看了幾秒,拍了拍手,整個人都像松了一口氣一樣。
“以后別買草莓味的巧克力給我了,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