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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場大雨, 洗滌了干了許久的大地，天空藍得宛若一塊藍寶石。空氣中添了些許的涼意，一開窗還能聞到濕漉漉的水汽。大雨落了一夜, 直到凌晨方才止息。

衛南風小心的關上了窗戶, 她扭頭看著床榻, 她的姐姐在上面熟睡著。

不, 現在已經不用叫姐姐了。

那是她的心悅之人, 是她的伴侶。

衛南風感覺到自己心臟鼓動跳躍, 就如同少女時代那樣, 每一下跳動, 都會帶來滿滿的生命和力量。

衛南風壓低了腳步聲，來到床邊。

管彤睡得不□□穩，她的臉上紅彤彤的, 似乎是被被子捂住了, 有些熱，看上去有幾分嬌憨和可愛。衛南風癡癡的看著，又帶著幾分失笑, 將被子往下拉了拉, 露出了她艷紅的, 帶著點紅腫的嘴唇。

昨晚她還是太過激動, 讓姐姐受了點傷。

衛南風想著，又盯著那紅腫處看了許久，露出了微笑。這樣的痕跡，就仿佛是她烙下的烙印，雖然不久后就會消失……衛南風有些不滿意, 不過到時候再印上就好了。

于是她又開心和快樂起來。

如果可能的話, 她是期望昨夜就將一切烙定的。姐姐在□□上, 似乎總有種奇怪的堅持，不想帝國中的貴族們，男男女女，養面首的養面首，養侍妾的養侍妾。所以，如果昨夜能讓姐姐要了她，以姐姐的性格，大概會對她負責的吧。

可惜了。

衛南風托著下巴，盯住管彤的臉。她也想，可是管彤似乎很堅持的拒絕了。

“我是說試試談戀愛，不是要試，要試這種事的啊！！”

嗯，臉紅著拒絕的姐姐也很可愛。衛南風失望的湊過來，眼睛盯著管彤，一眨一眨的，滿滿的都是失落：“真的不愿意么？姐姐你好狠心，你感覺不到我多渴望你么……如果你實在不愿意，我也可以服侍你的。”這么說著的衛南風又輕輕的用嘴唇碰觸著管彤的手指，抬起眼，眼神就跟鉤子似的，“可是，我想要姐姐占有我啊。”

最后管彤全身通紅的推開了衛南風，鉆進被窩里，把自己裹成了個卷，緊緊的閉著眼睛，無論衛南風咬著她的耳朵說什么樣讓人羞恥又害羞的話語都一概不理，這才算擺脫了衛南風。

“唉……”衛南風長嘆了口氣，“姐姐為什么就不能像皆空和陸大娘呢。”

“什么皆空……”管彤揉著眼睛，她終于醒了過來。這一夜她睡得一點也不安穩，總覺得夢中有一雙狼一樣的眼睛再盯著自己，好像稍有松懈就會被吃掉一樣。

隨后管彤回轉頭，就看到了衛南風咧開的，笑得傻乎乎的笑容，以及那雙緊緊鎖住自己的，貪婪的眼神。

管彤：“……”

好了，她知道夢里的眼睛是誰的了。

管彤嘆了口氣：“你一夜沒睡嗎？”

“睡了一會兒……我很開心，有些睡不著。”衛南風下意識的撒謊，但當她看到管彤的眼神后，又乖乖的說出了實話來，微微垂著頭，小眼神卻忍不住飄向管彤。

管彤坐起身，她拍拍床邊，衛南風就靠了過來，她控制住自己的儀態，沒有讓自己立刻馬上就往管彤身上倒，盡管她非常，特別的想這么做。

“阿時，你不用這樣。”管彤的手掌按在衛南風的手背上，她看著衛南風，這個她從小一直看著長大的姑娘。對方已經是一個大人了，在她不知道的時間里，變成了一個成熟而美艷的女性，甚至是從容又強大的。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她似乎還是小時候的樣子，充滿了不安，脆弱。

管彤樂于這份依賴，可是，她不想要這樣的依賴。

“我就在這里，哪里也不會去。我們有……很多很多的時間。所以，你不要著急，我們慢慢來。好嗎？”管彤說道，她的態度放的十分平和，話音輕柔得就好像唱歌。

衛南風是個從小就聰慧的孩子，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姐姐說出這些話的意思，明白她想要表達的，和她隱藏在話語里的擔心。衛南風嘆了口氣，她看向管彤的目光仿佛是燃燒著的火焰，充滿了熱烈的溫度。

“可是，姐姐啊……我是真的真的很渴望你。”她的手掌上翻，指節牢牢的攀附著姐姐的手指，就好像藤蔓纏繞大樹，那么用力，用力到要將對方都窒息一樣。她的眼神也這樣的癡纏，眼神黏黏糊糊的攀在管彤的身上，繞過管彤的皮膚。

“我從情竇初開的時候，從少女的時代，就一直渴望著姐姐啊……”

“已經太久太久了。”

衛南風靠過來，她瞇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管彤頸項邊的味道。這是姐姐的味道，如今她再也無需遮掩，可以想這樣做，就這樣去做。她是如此興奮，臉頰都染上了紅暈，眼角處有微微的紅，好似喝醉了酒一樣，帶著醉意。

“姐姐，你可不可以滿足我？”

管彤覺得耳朵濕濕的，她忍不住打了抖，最后她抖落了一聲的雞皮疙瘩，終于捶著床大聲喊起來：“衛南風！！我怎么不記得把你教成了一個變態啊！”

“不要捶床，手會痛的”衛南風笑著舔了舔唇，她抓住管彤的手，朝她拋了個媚眼，“來錘我吧，想怎么錘都可以。”

紅色頓時攀上管彤的臉。管彤啊啊啊了幾聲，終于踹了踹這個新任的愛人，雖然不太用力：“你趕緊給我閉嘴啊啊啊啊！！”

其實在用力點也可以的。

衛南風想著，她看到管彤臉上紅撲撲，充滿了生命力的樣子，又把這句話給吞了回去。她近乎是癡迷的摸了摸管彤的臉：“真好，是紅潤的。此前……姐姐的臉色很白，我一個人擔心了很久。”

對于衛南風而言，那是十年前的往事，是持續了十年的噩夢。可是對于管彤而言，那不過才幾個月前的事情，她還清晰的記得病痛的折磨和難受的感覺，記得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心緒去跟自己的親友，以及自己的小姑娘做出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