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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你成績明明那么好,補習水平卻那么差……”阮北滿懷怨念,不然找困困可比攢著題目等周末見輔導老師方便多了。
他不會做題的時候試著問過困困,結果倒好,中間步驟通通給他省了,不是秦固不想講,他就覺得從第一步跳到第三步理所當然。
秦固輕咳一聲,突然靈機一動:“我給你找個私教!”
阮北不解:“私教?可我已經找了,你不是知道嗎?”
秦固說:“你不是想找個隨時教你做題的嗎我給你找的這個,可以時時跟著你,你想問什么問題都行。”
阮北忙搖頭拒絕:“不行不行,我哪能走哪都帶個人,怎么跟同學老師解釋?”
“他們看不見。”秦固說:“我給你找的那個,就是咱們剛說得鬼。”
阮北:“……這樣不太好吧。”隨身帶個鬼什么都,還是有點嚇人。
“而且那個鬼,也不一定學習好啊,就算學習好,也不一定會教人。”阮北拿眼斜他,很明顯眼前就是個例子。
“身邊有個地縛靈,你還在學校念書,我當然要調查一下他的底細。”
秦固說:“那跳樓鬼是五年前本省的高考狀元,當時學校給他掛的橫幅還沒摘下來,結果他在志愿填報后不久,回到學校從教學樓上跳了下去。”
雖然慫唧唧黏著他的小北很可愛,但考慮到日后免不了與鬼怪打交道,總是被嚇得慘兮兮,也怪可憐的,秦固就想給他練練膽子。
恰好眼前就有個合適鬼選,跳樓鬼年紀同阮北差不多大,不在忌日的時候,看著還是個完好的鬼,不會露出真相,也不可怖。
再加上自己知道他底細,量他也不敢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做什么手腳,正好廢物利用,帶來輔導小北學習。
阮北關注點歪了:“高考狀元?這么厲害?那他為什么要跳樓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只打聽他是怎么死的,為什么死卻沒耐心去了解。
“那他的爸爸媽媽該多傷心啊。”阮北嘆了口氣,心生感慨,孩子養到成年,學習還這么好,結果自殺了。
不過他能狠下心跳樓,或許是遭遇了什么無法忍受的委屈吧。
“要不要他輔導?你想想,他是鬼,誰也看不到他,讓他跟著你,你有不會的題目,指一下他就能給你講,方不方便?你不想將鬼帶回家,他是地縛靈,離不開學校,豈不是正好?”
阮北被他說得心動,支吾道:“要是他不會講題呢?”
秦固:“會不會試一下就知道了。”
阮北仔細考慮了一下,猶豫著點頭:“那咱們去找他?不過也不能強逼人家,我問問他,愿不愿意,若是愿意,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我燒給他當補課費。”
秦固還真沒想過跳樓鬼愿不愿意的事,畢竟他入學那年,那只鬼以為他是來除他的,嚇得差點兒哭暈過去。
嗯,現在依舊見他繞道走,最近這么活躍,一是因為高考臨近,離他忌日越來越近;二就是秦固不在學校,所以這只鬼就浪起來了。
中午吃完飯,秦固給師傅打了個電話,阮北身上的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而且重生的消息他打算瞞著,誰都不說,只跟師傅大致描述了一下阮北和陸思白的情況——
阮北一遇見陸思白就倒霉顯然很不正常,還有陸思白黏著阮北不放的態度同樣奇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古怪。
徐自端很是驚奇:“你自己沒看出什么嗎?”以他徒兒的道行,如果真施了法術,不至于一點兒痕跡看不出來。
秦固確實沒看出來,否則也不會求助師傅,按理說陸思白如果真的用玄學手段對阮北做了什么,不可能只在他自己身上施行,因為阮北是受體,身上必然會有施術殘留的痕跡。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現在陸思白還沒來得及下手。
可他沒辦法跟師傅這么說,否則要怎么解釋他竟然能預知未來的事?最后只好含糊著說不太清楚,托師傅幫忙整理一下這方面的術法。
以前他對這些“旁門左道”不感興趣,只專注于能提升自己戰斗力的法術,現在是嘗到偏科的苦果了。
以后帶小師弟,更得全知全能才是,這下恐怕有不少功課要補。
不過,帶的是他家小北的話,他甘之如飴。
徐自端倒是挺高興徒弟終于愿意平衡發展了,一味追求攻擊手段并不是什么好事,年輕人心高氣盛,天賦遠超常人,同輩的沒幾個能跟他比,難免心生傲慢。
所以不管因為什么使他心態發生改變,徐自端都覺得是件好事,這會兒年紀小還沒出師,吃了虧也有他這個師傅給找補回來,以后獨立了再跌跟頭,代價可能就大了。
事辦好了,就等著師傅幫他整理相關資料,秦固掛電話之前,覺得小北拜師的事應該說一聲,于是順便提了一句:“師傅,我給你收了個小徒弟。”
徐自端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秦固忍不住皺眉,師傅這把年紀,就開始耳背了嗎?
本著尊師重道的良好品德,他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我說我給你收了個小徒弟,就是我小師弟。”
徐自端:“……你不用這么大聲音,我聽的見,我什么時候說要收徒了?”
秦固:“我代師收徒。”
其實還沒有,他們師門入門程序還挺繁雜鄭重的,他什么都沒準備,當然不可能讓小北的拜師儀式敷衍了事。
徐自端剛剛因為徒弟知道上進的好心情頓時一掃而空,沒好氣道:“就知道給我找事,不收!”
收徒是那么隨隨便便的事嗎?他每個徒弟都是精挑細選,品性天賦皆為上佳,才會收入門下,好生教養,名為徒弟,實則看作半子。
再有,他一把年紀了,雖然沒有明說,但觀里上下,他自己,都是將秦固當作關門弟子,哪還有心力再去從頭教個小徒弟。萬一以后徒弟還沒出師,他壽命盡了,真是死都閉不了眼。
秦固不高興了,牛皮都給小北吹出去了,這是要打臉?不可能的。
“師傅你真不收?”秦固問。
“不收,你趁早跟人家孩子說清楚,別耽誤人家,要是孩子父母因此找你麻煩,你自己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