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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請稍等,我再問兩句話。”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保鏢突然開口。
冉夫人看她一眼,沒有拒絕。
女保鏢眼神冷酷,盯著阮北的眼睛問:“你是怎么進來的?”
阮北:“……翻墻。”
“什么時候?”
阮北想了想,報了個大概時間。
女保鏢朝同伴示意了一下,那個同伴跑出去,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將一個u盤插進客廳電視機里。
那是冉家外圍的監(jiān)控錄像。
阮北臉色一下子白了。
“夫人請看。”
女保鏢指著屏幕里阮北的身影,那是他站在離冉家大門不遠處,停了一會兒,然后就繞到了監(jiān)控照不到的地方。
之后屏幕里顯示的監(jiān)控畫面突然變糊,一堆麻點出現(xiàn),連閃了幾下,然后又突然恢復(fù),里面出現(xiàn)的場景與之前一般無二。
“這就是你說的,你翻墻的時間。”
女保鏢看著阮北,冷笑道:“所以一個普通學生,是怎么讓我們的監(jiān)控突然失去效用的?”
她似乎并不在乎阮北的回答,又扭頭跟冉夫人匯報:“上一次出現(xiàn)這種情況,是一個月前,也是這樣,我們排查后未發(fā)現(xiàn)危險,所以并未上報,而是換了一批監(jiān)控器材。”
冉夫人一怔,似是想起什么,喃喃問:“一個月前?哪一天?”
女保鏢愣了一下,回想片刻,又跟同伴確認后,回道:“三十六天前,三月五號。”
一直沒說話的老太太突然露出驚慌的神色,剛要說什么,冉夫人猛然站起,四下環(huán)顧:“玉生?!玉生你回來了嗎?”
第15章
“玉生!”冉夫人一聲聲叫著冉先生的名字,如泣如訴,聞?wù)咝捏@。
“小姐呀,姑爺沒回來!”老太太慌手慌腳地去拉她,拉不動,急得臉上的皺紋都在顫動。
余下人都是冉家的雇傭人員,不敢跟冉夫人硬著來,眼睜睜看著她屋里來回轉(zhuǎn)了兩圈,到處找冉先生。
最終當然是找不到的。
她飛奔回來,一把抓住阮北的胳膊,星眸含淚:“你看見我家玉生了嗎?”
阮北進退兩難,騙她不忍心,可說實話,難保不會被當成騙子,屆時可不光是私闖民宅的問題了。
冉夫人見他并未一口回絕,而是神色猶疑,頓時更加激動:“玉生呢?你知道他在哪兒對不對?你幫我找他回來,我有錢,我有很多錢,都給你,我只要玉生,你把他還給我,我什么都能給你……”
“我不要錢……”
阮北一跺腳,咬牙道:“你等我一下。”
他往后花園走去,冉夫人亦步亦趨地跟著,其他人也緊盯著阮北,活像看什么喪良心的騙子。
老太太倒是勸了兩句,冉夫人充耳不聞,一心念著冉玉生,老太太只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生怕吃了阮北的虧。
花樹下,冉玉生正急得團團轉(zhuǎn),見著這么多人一起過來,他不由看向阮北。
阮北訕訕道:“你們家保鏢有點兒厲害,監(jiān)控被翻出來了……”
他一說冉玉生就懂了,阮北又道:“你……想跟冉夫人說兩句嗎?她好像知道你之前回來過了,一直在找你。”
在冉夫人等人眼中,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少年,正對著空空如也的花樹說話。
冉夫人雙手緊握,眸中含淚,望著阮北看向的方向,雖然她什么也看不見,但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
老太太神色驚疑不定,看著阮北的眼神帶著幾分懷疑,但卻沒有之前那般尖銳了。
倒是幾個保鏢,已經(jīng)徹底將阮北當成騙子,他們心里開始琢磨,到底是哪家黑心眼的,明知道冉家只剩下個寡婦,還要把人往死里坑。
冉玉生立在花樹下,一抬眼便是妻子含淚的眼眸,他曾無數(shù)次親吻這雙眼睛,帶著笑的,開心溫柔的。
可現(xiàn)在,只是對上一眼,便心痛難忍。
“說吧。”
經(jīng)歷過一場糾結(jié)絕望的崩潰,冉玉生暫時冷靜下來了,妻子精神崩潰,所以他更得穩(wěn)住。
阮北看向老太太還有保鏢們,冉玉生說:“舒媽媽是我妻子的乳娘,自小照顧她長大,保鏢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可信之人,不用防備他們。”
既然他說可信,那阮北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要進屋去說嗎?”
在室外說這種話,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安全,而且畢竟有太陽,花樹這邊的樹蔭也并不大,冉玉生待得十分憋屈。
冉玉生同意了,阮北就撐起傘,帶著他往屋里走。
其他人看著他自說自話,然后在這種微風徐徐的天氣撐一把大傘。
撐傘的姿勢也很奇怪,不是單人撐傘那種將自己置身于傘正中,而是額外空出一片,像是與人共傘——雖然他們只看見阮北一個人。
冉夫人揉了揉眼,突然伸手去摸阮北身邊,冉玉生下意識伸出手去握她的手,卻握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