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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北不明所以,冉玉生嘆氣道:“投資要本錢的,你有嗎?”
阮北摸摸自己裝錢的荷包,雖然不知道冉玉生說得本錢是多少,想來他這點兒是肯定不夠的。
他沮喪地垂下頭,太慘了,一個發財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將因為窮而錯過。
冉玉生無奈了:“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實心眼,你缺錢我不缺啊,你喊我一聲‘叔’,我冉玉生總不至于讓自家孩子沒錢花。”
阮北心動不已,最終還是搖頭拒絕了:“你不缺錢是你的事,我叫你‘叔’是因為你本來就是長輩,不能白要你錢。”
教他賺錢他可以接受,白拿別人的錢他覺得不太行。
“怎么能說白要?你這不是幫我完成心愿了嗎?”
阮北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道:“只是寫封信,撐下傘,算不得什么。”
“你這話說錯了,你覺得很尋常的舉動,對我來說意義重大,那這項行為對我而言就是有價值的,應該予以回報。”
冉玉生恨不得把自己遺產清單給阮北列一個,好讓他知道自己到底多有錢:“你也不用多想,就當我付錢請你辦事。”
他開了個玩笑:“你看,我這么大個老板,總不至于占你這種小朋友的便宜吧。”
冉玉生話術高超,三兩下就把阮北說動了,讓阮北意識到,自己或許能開發出一個新兼職——幫鬼辦事,掙鬼的錢。
只要他有膽子。
阮北顯然是沒膽子的,所以他打算賺完冉玉生這一票就收手。
雖然不知道這一單傭金多少,他沒好意思問,但想來以冉叔的身家,最起碼也有一萬吧,夠他花好久了。
至于冉玉生已經變成鬼了,拿不拿的出錢,阮北沒多想,他對冉玉生還是有信心的,這種大佬,可能隨手就在車里或者什么地方扔著些錢。
萬一給不了也沒什么,本來就是意外之財,有他很開心,沒有也沒什么。
打車花了阮北一百多塊,荷包又癟一層,幸好他昨晚把錢全帶上了,否則今天怎么回去還是個問題。
本來阮北還挺擔心,怕他可能連大門都進不去。
陸家在另一個別墅區,比這邊更靠近城市中心,鬧中取靜的那種,他剛被接回陸家,好幾次被攔在大門崗亭外面。
結果冉玉生跟他說:“沒事,你就大大方方走進去。”
阮北長相好氣質佳,眼神清正,如果換上華服,妥妥的富貴人家小公子。
阮北聽他的,果然大門處的保安只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其他舉動。
別墅區面積很大,主人家回來都是開車,阮北步行走了十幾分鐘,才在冉玉生的指點下看到他家大門。
“我們直接按門鈴嗎?”
從靠近這座房子起,冉玉生就變得很沉默,阮北問話也只小小聲,生怕打擾到他。
冉玉生想了想,搖頭道:“你從那邊……看見那條小路了嗎?繞過去,會翻墻嗎?”
他家沒孩子,阮北找不到理由進去,妻子這段時間大概也沒心情待客,直接敲門可能連面都見不到,就會被保姆打發了。
阮北:“……好像有監控。”
而且還有巡邏的保安,他來的路上就撞見好幾個,他只是來幫忙送信的,不會被扭送公安局吧。
“沒事。”冉玉生安慰道:“我能讓監控短暫失效。”
這是他那天回家發現的,他進屋之后的監控畫面都糊了。
既然他說可以,阮北就不磨蹭了,按照冉玉生所說繞路然后翻墻,跳進了他家后花園。
“真漂亮……”
真的的是很大的一片花園,各種各樣鮮花爭奇斗艷,布局別有趣致,還有建好的玻璃花房,有一些阮北知道的很名貴的花。
冉玉生語氣自得:“是我設計的,而且很多花都是我和我妻子一起種的。”
“很厲害,這個花園打理的很好,一定費了很多心思。”阮北真心實意地夸獎。
“那是,我妻子愛花,這些花都——蹲下!”
阮北條件發射蹲在一株巨大的玉蘭花樹后,別墅里走出一個人,阮北偷偷從花叢中往外看。
那是一個長相秀雅的女士,單看外貌,好像才三十多歲,可眉眼間的氣質卻帶著幾分天真,讓她給人的感覺,也平白年輕許多。
“那是我妻子……”冉玉生眼中蘊藏著濃濃地愛意,眼也不眨地看著,生怕錯過一眼。
阮北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如果冉叔遭遇那場意外的車禍,這會兒這對璧人,大約正一起說說笑笑在花園中漫步吧。
冉夫人提著一把花壺,在花叢中穿梭,時不時俯身給某一叢花澆一點兒水。
她的神情輕松愉悅,嘴角掛著笑容,還輕聲哼著一只不知名的小曲兒。
阮北抿了抿唇,冉夫人……好像心情很好啊……
不是說不該心情好,只是,冉叔去世也沒多久吧,冉夫人好像一點兒都沒感覺了?他們夫妻感情不是很深嗎?
阮北偷瞄了冉玉生一眼,他正看得入神,臉上不自覺也綻放笑容,眼神很亮,是他沒見過的那種神采,好像只要看著她,他整個人都是明亮的。
阮北扣了扣手指,心里有點說不出的滋味兒。
這時屋里又出來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女人,約莫是冉家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