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喂?”謝書衍清冷的聲音打斷了賀斐的思緒。
“那個…”聽到謝書衍聲音的瞬間,賀斐莫名覺得心酸,嗓子緊了,音也跑了,“爸讓我們今晚回奶奶吃飯,我…在你學校門口,放學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賀斐以為是信號不好,正想看看手機時,謝書衍才開口,“不好意思?!?
這下換賀斐沉默了,他明白謝書衍這句“不好意思”的含義,他倆結婚這么久,謝書衍對他還是很見外,謝書衍不喜歡麻煩別人,這個“別人”其中包括了賀斐。
賀斐晃神間,干笑了一聲,自動忽略了謝書衍的疏離,自顧自道:“晚上吃飯…我們早點回去…”
“我馬上下來?!?
“不著急。”賀斐不自在地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謝老師忙完了再下來也行,反正也不急?!?
謝書衍把賀斐的話全當成了客氣,沒過多久提著東西,從教學樓里出來了,賀斐坐在車里,目不轉睛地盯著從階梯上下來的謝書衍,他眼珠子都快粘著謝書衍身上,因為他老遠便看到謝書衍身邊那個熟悉的身影,昨天晚上那小兔崽子。
和著這兔崽子還是謝書衍學校的學生,搞什么不好搞師生戀,這毛都沒長齊呢?還學人談戀愛,賀斐這三十多年來,頭一次感到了危機感。
人家這朝夕相處的,難怪會有感情,他和謝書衍結婚后,待在一起加起來的日子都超不過半年,這小兔崽子人不大,心眼兒還挺多,還知道近水樓臺先得月。
賀斐不由自主地從車上下來,說什么都不能輸給一個黃毛小子啊。
謝書衍躲開了季劍禹要幫他提東西的手,除開昨晚尷尬的表白,他作為老師,還是得關心一下學生,“今天沒騎摩托車來吧?”
季劍禹也沒跟謝書衍硬搶,默默跟在他身邊,“沒騎,但是也能送你回去?!?
謝書衍猛地駐足在原地,表情嚴肅地看著季劍禹,“我不用你送,你早點回家吧?!?
季劍禹無動于衷,并沒有走的意思,謝書衍朝學校大門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賀斐靠在車門上,“有人來接我,你自己回家吧?!?
季劍禹順著謝書衍的目光看了過去,他沒見過謝書衍的alpha,不遠處站著的男人一直面朝著大門的方向,只是看不清表情。
學校這種地方,可不是談論私人感情的時候,況且謝書衍也沒必要向季劍禹解釋什么,說完便朝著大門走去。
也不知道他倆站在階梯說了啥,賀斐心里酸溜溜的,又沒立場去問,見謝書衍走到自己跟前,他還得笑臉相迎,“謝老師,下課了?!?
身后這小尾巴像是甩不掉一樣,賀斐故作詫異地問道:“這誰?。俊?
剛站得遠,季劍禹或許還不知道這alpha是誰,可靠近后這股子熟悉的煙草味信息素,讓他不用猜便知道,這是謝書衍的前夫,可他倆不是離婚了嗎?
謝書衍表情凝重,“我學生,季劍禹,你回家吧?!?
“小同學啊。”賀斐把副駕駛門一開,示意謝書衍上車,又裝腔作勢地問道,“要我送小同學回去嗎?”
畢竟看這架勢,今天怕是沒騎摩托車來。
沒等謝書衍開口,季劍禹冷著臉,“不用了?!?
拒絕了賀斐后,季劍禹還是沒走,他目光灼灼地和賀斐對視,賀斐也撐著車門,緊抓著車門的大手青筋暴起,氣泡水和煙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撲殺于無形當中。
謝書衍坐在副駕駛,見賀斐還沒關門上車,古怪地看了眼他倆,他貼著隔離貼,無法用信息素誘惑alpha的同時,也感受不到alpha信息素的劍拔弩張,“走吧。”
還是賀斐更勝一籌,他得意地朝季劍禹抬了抬眉毛,“那我們先走了,小同學?!?
看著季劍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賀斐簡直解了昨天晚上的恨,他樂滋滋地坐上駕駛座,這種快樂只持續到了他發動車子。
在車窗緊閉的車內,他沒有嗅到謝書衍信息素的味道,不光是沒有他標記的味道,連謝書衍的曇花香氣也不曾有一絲一毫。
他幾次想要開口,都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直到車子停在路口等紅綠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去瞄謝書衍的后頸,可被襯衫的衣領擋住,他什么都看不到。
“那個…謝老師…”賀斐右手握著變速桿,不管用怎樣的方式去詢問前妻這種問題,好像都有些輕浮越矩,可他太想知道了,這種焦慮折磨到他抓心撓肝的難受。
謝書衍茫然地轉過頭,“嗯?”
賀斐得找一個聽著不那么刻意的說法,他想啊想,想到紅綠燈都快倒計時結束了,“你…自己去做手術了?”
謝書衍下意識去摸了摸后頸的隔離貼,“還沒有?!闭f話間,他把隔離貼撕了下來。
隔離貼揭下的瞬間,賀斐聞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道,那一刻他是欣喜若狂的,他還能恬不知恥的稱呼謝書衍是他的omega。
他幾乎克制不住內心的狂喜,謝書衍沒做手術,是不是意味著對他還有念念不忘,對他還有感情的,“還…還沒做啊…”
“嗯?!敝x書衍把玩著手里的隔離貼,“做了手術得休息,高三的課程太緊不能耽擱,等學生畢業吧?!?
賀斐又氣又委屈,他一腔激情都喂了狗,壓根兒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謝書衍連離婚也只會考慮他的學生。
他干笑了一聲,“幸好沒做,不然今天這種場合,還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謝書衍頷首跟著點了點頭,不知道是真的同意賀斐說的話,還是沒聽明白話里的含義。
自己怎么就這么恨呢?賀斐說什么,都像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謝書衍不痛不癢,根本不在乎。
聽謝書衍的口氣,現在沒做手術,以后還得做,老天爺都給了賀斐這機會,他不能白白斷送了,余光一撇,看到謝書衍手上的戒指沒了,別提他心里有多堵得慌,他都沒摘,謝書衍也不能摘。
“謝老師,你戒指呢?”賀斐絕對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單純地想提醒一下謝書衍,做細也得做全套,有時候就是不起眼的細節暴露的。
謝書衍下意識摸了摸食指,“摘了。”被賀斐一提醒,才從包里將戒指掏出來帶上。
摘了是摘了,但隨身帶著,倒是讓賀斐心里好受點,“謝老師什么時候做手術告訴我吧,我陪你去?!?
等了半天,也只等到底謝書衍冷冰冰的一個“嗯”。
賀斐暗忖,他要是知道謝書衍做手術的時間,保準讓謝書衍這手術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