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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柳哥一家會來吃晚飯,到時候把這事說一說。”說著,余瑋又氣哼哼的說。“就算咱們不說,依這老板的品性,用不著多久也能把自己給作死了。”
“也對。”劉大郎想想笑著點頭,心里卻突然的牽掛起一朵,也不知她在季家過的怎么樣,到底有沒有把他們勸告的話聽進(jìn)耳。
聽見喊門聲,季歌三步并兩步走到門口,打開了大門,迅速的打量了兩眼門外的兩人,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氣。“收尾收的晚了些吧?”雖有猜測,卻仍很擔(dān)憂,看到了人站在面前,才徹底的放心。
“老板想明天開張,今晚必須把活趕出來,就晚了些。”劉大郎把工具袋擱墻角,握住了媳婦手。“往后不會這樣了,天黑前肯定會歸家。”
季歌聽著心口甜滋滋的,笑著道。“不用這樣,真有正事要忙,忙正事要緊,現(xiàn)在用心經(jīng)營才剛剛開始,得給別人留個好印象,當(dāng)然,現(xiàn)在是什么樣,以后也得是什么樣,不能說發(fā)展起來了,有了一定的名聲,就不顧這些了,這樣不好。卻也不能為了工作太拼命,得顧著點身體要看情況來,能緩點就緩點。”
“大嫂我們都曉得的,會見情況來行事,不會將今晚這情況養(yǎng)普遍現(xiàn)象,免的旁人都以為咱們用心經(jīng)營這般實在憨傻,這種名聲不要也罷,”劉二郎關(guān)緊了大門落了鎖,回應(yīng)著大嫂的話。他懂做生意不能太計較,得真心真意的來,卻也不能太過隨便,有些人便是這樣,一見你勢弱他就欺壓而上,該有的精明和強(qiáng)硬不能少,這樣生意才能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淖呦氯ァ?
季歌眉開眼笑的點頭。“對,就是這么個理,先拾掇拾掇好自個,我包了餃子給你們下一碗吧,三鮮餡的,擱了豬肉韭菜蝦皮雞蛋。”這是明天的早飯,她特意多做了些。
“好。不說還好,一聽這話就有些餓了。”劉大郎樂呵呵的笑著,拎了點水進(jìn)了澡堂。松柏縣不比清巖洞,缺水缺柴,三四天才能洗個澡,他們不干活還好,干活的時候一身灰塵不說還有汗,就只能湊和著擦擦身,清爽清爽。臟衣裳倒是能天天換洗。
等著倆兄弟把自個打理妥當(dāng),廚房里飄出了濃濃的香味,季歌把餃子盛進(jìn)了碗里,對著進(jìn)來的兩兄弟說。“有點燙嘴,慢些吃,給你們每人煮了十個,吃多了夜里積食不好,這是傍晚燉的骨頭湯,一并喝了。”
“一準(zhǔn)喝干凈。”劉二郎笑著端起一碗餃子。這兩年日子好過些了,嘴巴也養(yǎng)嬌了,兩天沒沾葷腥真有點不適應(yīng),干起活來也覺的少了股勁。
小楊胡同余家。余嬸見兒子這猴急樣,笑著點了點他的腦袋。“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娘,我也想慢點,就是饞的慌,那老板真不是個東西,兩素菜就擱了點油沫,要多寡淡就有多寡淡,就他這摳樣,還想著開面館掙大錢,做夢去吧!”余瑋對著地面呸了聲,怨氣頗大,見勺子里的餃子不燙嘴了,張嘴一口給吞了,邊哈著氣邊咀嚼。“大郎嫂嫂這餃子包的好,比小攤子上的還好吃。”
“大郎媳婦是個厚道的,做了點餃子也不忘送些過來,怕是知道你們這兩天吃的不好,特意做的,餡料多足。”余氏一臉慈祥的看著兒子,語重心長的道。“阿瑋啊,你這脾性有些急,有些魯莽,你得注意些,別沖著劉家兄弟去,他們倆兄弟都是個有成算的,你跟著他們干活要省事多了,得好好跟他們處著。”
別看余瑋比劉二郎大,雖也是父親死的早,可還有個娘在身旁,一心一意的為著他們兄妹倆,余瑋性情到底是少了幾分沉穩(wěn),少年心性偏多些。“娘我知道。”胡亂的應(yīng)了句,又興奮的道。“娘我跟你說今晚呀,二郎真厲害,那股狠勁,看的我心都沸騰起來了。”說著,他也不急著吃餃子,連說帶比劃的把經(jīng)過演了遍。
余氏聽著笑的樂不可支。“哎呀,真應(yīng)了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看著都溫溫和和好說話的模樣,這發(fā)起火氣個個都霸氣的很。”她想起大郎媳婦對柴家嬸子,笑的就更樂呵了。
第二天擺攤時,等著大郎走了,就剩季歌一個人時,沒生意的時候,余氏湊到了季哥身旁,跟她說起昨晚的事,狠狠的打趣了她一回,倆人笑成了一團(tuán),只覺的倆家人之間是越發(fā)的親密了。
因二朵今日歸家,大郎和二郎不放心看著時辰差不多,就領(lǐng)著阿桃和三朵到錦繡閣接人,錦繡閣門口站了近十個人,都是過來接人的,有兩戶是全家都出動了,有說有聊還挺熱鬧,氛圍蠻不錯。二郎和大郎也和其中兩個男的嘮起了話來。
吳氏昨夜躺床上細(xì)細(xì)的琢磨了半宿,還真想出了點頭緒,依著劉家媳婦戒心重又謹(jǐn)慎,想來是她太過熱情了,讓人心生狐疑,便暗暗決定,從明天起就算再心急也要收收,先溫水煮青蛙慢慢的來,待關(guān)系親呢些了,談起親事來也就不覺的突兀丟臉,關(guān)系要好的兩家只要孩子對眼了,長輩會先說個章程,然后才請媒婆出面。
也是她沒想周到,心急的請了柴家婆娘出面,把事情給搞砸了。最初見這劉家是從山溝溝里搬出來的,她就想著,既然閨女看上了劉家二郎,便招了上門女婿,反正劉家父母早死,那劉家大嫂怕是巴不得二弟被招上門女婿,不僅能省大把銀子還能省掉不少事。
萬萬沒有想到,那劉家媳婦不答應(yīng)!不僅不答應(yīng)還把柴家婆娘給趕出來了,里面肯定有什么貓膩,不然依著柴家婆娘的性子,怎么會這么快就息事寧人,可恨她死活不說出來。早先請柴家婆娘說親,就是想著好不容易碰著了閨女歡喜的,怎么著也得把這親事說成了,閨女眼看就滿十七了,再耽擱下去,名聲只會越來越不好聽。
就今年上門來提前的人家,都是些歪瓜裂棗,還不如前兩年說的人家呢,就這樣的人家不說她閨女就連她都看不上。可大嫂說了,再這么挑下去,往后怕是沒哪個媒婆愿意上門了,就算有人愿意說親,條件只會更差。她可不想閨女一輩子就這么毀了。
既然劉家不愿意做上門女婿,那閨女嫁過去也行,等往后劉家搬回山溝里時,她出些銀錢讓閨女一家租個小鋪面,依著劉二郎的能力,撐起個小鋪面還是行的,日子也就不難過了。其實她私心里有些不滿意這劉二郎,倘若愿意做上門女婿還好,偏偏劉家媳婦不識抬舉。也不知道閨女怎么著就死心眼了,眼下說親的幾戶里,劉二郎也算上等了,大嫂說的對,不對再挑了,就這么湊和著吧,大不了往后偷偷的多接濟(jì)接濟(jì)。
為了寶貝閨女吳氏也是愁白了頭發(fā),操碎了心啊,把家里拾掇妥當(dāng)后,便去了東市,買了些菜,拐去了劉家攤位,笑呵呵的說。“劉家媳婦給我塊果脯蛋糕,別說,味道是真好。”說著,不經(jīng)意的問了句。“昨天的吃食你們覺的味道如何?我覺的稍油膩了點,口感還不錯。”態(tài)度不過份親密熱情,也不覺的生硬做作,很自然。
季歌包好一塊果脯蛋糕,遞給了吳氏,卻沒有接她的錢。“吳嬸昨天請我吃新鮮吃物,今個我請吳嬸吃蛋糕。”
“那我不得賺了。”吳氏倒也沒說什么,把錢收了起來,接過蛋糕看向余氏,打趣道。“余家妹子是不是也要請我吃自家做的吃食了?”
聽到這里,余氏才明白她前面那句賺了是什么意思,覺的這吳氏也是個風(fēng)趣的人,笑著道。“大郎媳婦都送你蛋糕了,我若不送,回頭你不得嘀咕我小氣了,下午我炸吃食時,你盡管過來,敞開肚子吃。”
“那我就當(dāng)真。”吳氏見好就收,不再逗留。“家里還有點瑣碎活我得先回了。”說罷,匆匆忙忙的走了,懸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里,看模樣是她猜對了。
待人走遠(yuǎn)后,季歌對著余氏說。“嬸子,今個吳嬸好像正常些了。”
“應(yīng)該是查覺到咱們對她的態(tài)度”余氏說著,又道。“我跟鄰里鄰居打聽到了,這吳氏就是這么個性子,我瞅著還不錯,挺有分寸的。”
季歌點點頭。“今天跟她說話舒坦多了,沒了那股別扭勁。”
第0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