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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家時,她曾嘗試著做過兩回,用的是桃和李子,結(jié)果失敗了,用微波爐做的,第一回成了焦糊糊,第二回稍微好點,但也不是軟糖而是果醬。現(xiàn)在繼續(xù)嘗試,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先把杏子和李子洗干凈,皮和果殼都要去掉,只余下果肉。這活是三朵做的,她把手洗的干干凈凈,慢慢吞吞的忙活了半個時辰。季歌把果肉搗成果泥,添了適量的麥芽糖,生了小灶的火,剛開始用得中火,把果泥倒進(jìn)鍋內(nèi),人不能走開,要站在鍋旁,一直攪拌果泥,果泥發(fā)酵變成了果醬略顯濃稠時,火勢改中火為小火,繼續(xù)攪拌,這時候可以試一試味道,若覺的酸了,就再添些麥芽糖。
大熱天的一直站在灶邊,也是個大考驗,季歌汗水直流,臉色通紅,還不能分心,得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注意果醬的濃稠度適當(dāng)控制好火候,稍有差池估計就要失敗了。好在她有前兩回失敗的經(jīng)驗,這一回認(rèn)認(rèn)真真的對待,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做出來。
當(dāng)果醬的濃稠度足夠粘住筷子時,小灶里的柴木可以抽離,只余下炭火就行了,慢慢的繼續(xù)熬煮,時不時的攪拌兩下,這是個關(guān)鍵點,火候沒把握好,一不小心果醬會變成焦糊糊,季歌來回在鍋內(nèi)和灶內(nèi)看著,用火鉗撥著灶內(nèi)的炭火,三朵拿了蒲扇站在小凳子上,一下一下的給大嫂扇著風(fēng),眼睛亮亮的看著鍋里的果醬,廚房里彌漫著濃郁的果香,甜甜酸酸的味兒,饞的口水直吞,可真香啊。
待灶里的余火也漸漸熄了,季歌總算解脫了,用勺子把果醬表面抹平,就這么直接擱鍋里,靜靜的冷卻凝固,所需時間至少也得隔一夜才行。
“大嫂,洗臉。”三朵見活忙完了,她把蒲扇扔一邊,打了一瓢冷水放盆里。
季歌對著三朵笑,趕緊洗了把臉,清涼涼的水觸著肌膚,身上的熱氣消散,說不出的舒坦,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氣。用原始工具做軟糖,可真夠累的,尤其是這酷暑天氣,像是放在蒸籠里似的,都快熱暈了,希望她的心血沒有白費(fèi)。
二朵拎著破罐回來,她抓蚯蚓去了,家里只剩下一只老母雞,順大娘說小雞喂養(yǎng)的好,最近應(yīng)該就會開始下蛋,她有些心急,就更加努力的抓蚯蚓。還沒回家呢,剛剛走到大道上,就聞見自家屋里飄出來的果香,可真好聞,饞死她了,她顛顛兒的沖回了家。“大嫂,大嫂,你做什么了?”
“回來了?我想做糖,不知道能不能成,得明天才知道。”季歌有些累,搬了個椅子坐在門口,正好有風(fēng)徐徐吹拂,她動了動自己的胳膊,有點酸疼酸疼的。下回還要做的話,得讓大郎來,這是個費(fèi)力活。
明天才能成。二朵沒什么興趣了,看著妹妹道。“三朵,咱們煮蚯蚓去。”
“好。”三朵聽話的跟著二姐去了屋后。
傍晚,果醬已經(jīng)冷卻開始凝固,季歌把鍋蓋蓋上,一家人吃了飯洗了澡,坐在屋前的空地里閑聊乘涼。忙忙碌碌一整天,天微微亮就起太陽落山才歸家,也就這會最是愜意,晚風(fēng)涼爽吹散熱氣,和家人們笑笑鬧鬧的說著話,能很好的撫平身體的疲累,比什么仙丹妙藥都要管用。
次日一早,吃早飯的時候,季歌笑著說。“一會先別急著走,看看我昨天的心血有沒有白費(fèi)。”
“肯定不會白費(fèi),那味可真香,特別的濃郁。”二朵露出一個沉醉的神情來,把大伙都給逗笑了。
季歌有些緊張。“一會就知道了,咱們先吃飯。”
“下回要做就喊我,你教我我來做。”劉大郎認(rèn)真的說著。昨晚他替媳婦細(xì)細(xì)的按揉了好一陣,今兒早上還有些喊疼,他心里就不好受。
“知道了。”季歌點著頭,笑的甜滋滋的。
飯后,劉大郎直接把鍋拎到了桌上,當(dāng)然,下面會墊一塊木板。季歌打開鍋蓋,香味撲鼻而來,完全沒有昨日的濃郁,是清清淡淡的香味,色澤是暗黃,還算晶瑩剔透,拿著勺子壓了壓,軟的,有點兒彈。季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心里有底了。“應(yīng)該是成了,拿刀切成小塊。”這刀是特意買來,專切糕點果脯的。
口感軟和有點微微的彈,偏甜夾了點李子酸,味比較濃。總的來說,比外面買的十文一斤的糖要好吃點。
“好吃。”三朵拿了一塊又一塊,細(xì)細(xì)的咀嚼著,笑的眉眼彎彎。果然是孩子,就愛這些酸酸甜甜的。
季歌覺的味濃了些,吃了兩塊就收手了,有點膩。“得送點給順大娘和有根嬸,余下的你們慢慢吃,別吃太多,會不愛吃飯。”
“大嫂,這軟糖也做賣買嗎?”劉二郎問了句。
“不太好。”季歌解釋道。“得順著季節(jié)來,季節(jié)一過就不能賣買了,這事先放著,不著急。”
劉大郎也覺的有點膩,就吃了一塊。“你要去順大娘有根嬸家?”
“對。送點軟糖過去。”說著話,季歌已經(jīng)分了兩份軟糖出來。
“我去吧,我找平安有點事。”劉大郎說著,接過媳婦手里的軟糖。
季歌還有一堆瑣碎活要忙,就應(yīng)了這事。
剛進(jìn)八月,淅淅瀝瀝的飄起了小雨,日夜不停,嘀嗒響著,好在農(nóng)事都忙的差不多了,該收的收了,該曬的曬了,該種了種了,這會下雨正好,滋潤著莊稼。
山里的涼粉果有些果子已經(jīng)熟透了,劉家又開始做起了涼粉換吃物的賣買,僅靠家里的半畝地是完全不夠吃的,今年還買了不少糧食,再者也要為明年做些準(zhǔn)備,能不用錢買糧就盡量不用錢。眼下家里事也少,劉家三兄弟就在山里找果子,撿柴木野菜菌子等等,還有放地籠抓魚,劉家的姑嫂三個就窩在家里拾掇著。
這樣瑣碎一堆的充實生活,夾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日子平平靜靜安安寧寧,不愁吃穿,不經(jīng)意間會產(chǎn)生一種恍惚感,其實就這么過一輩子也挺好的。待回過神來,季歌又笑自己犯癡,哪能一直呆在山里呢,再怎么好也要到外面去看看,不過,等她和大郎老了,兒女成親生子忙著顧自己的小家時,或許他們可以回到這個偏僻的深山溝,看歲月靜好慢慢過著余生。
細(xì)綿綿的小雨,斷斷續(xù)續(xù)的飄了近十天,進(jìn)了八月中旬時,天總算是放晴了,再不晴,就該憂心地里的莊稼了,畢竟剛剛種下去,還很脆弱。天一放晴,地里的莊稼真的是一天一個模樣,雨水足長的快。略有些涼爽的氣溫,在連續(xù)晴了兩天后,開始慢慢炎熱,卻也沒有七月里的毒辣,這樣的日頭,正好合適曬菜干。
八月十五的中秋節(jié),季歌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還烙了不少餅子,分兩種餡,一葷一素。八月初進(jìn)鎮(zhèn)給秦師傅送火焙魚時,季歌就烙了二十個餅,十個雞蛋,三斤的玉米發(fā)糕,兩斤五花肉。讓劉大郎路過柳兒屯時回趟娘家。回來后,大郎告訴她,一朵挺好的,就是黑了點,看著精神不錯,妞妞也養(yǎng)的好,白白胖胖肉嘟嘟的一團(tuán)兒,特別愛笑。季母對他也有了點好臉色,說話和氣的不少,還問了兩句季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