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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雖說她是自愿替我去的,但當時那情況,我也算不上磊落,好在她終于熬出頭,在官家面前掛了號,以后日子總不會太難過。”張予安沾了沾眼角的淚水,欣慰道。
“若是再有個一男半女,就更好了,畢竟色衰愛弛,還是孩子能靠得住。”
李斯恪:“那是以后的事了,眼前先不操心。我年后要去京城任職,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你抓緊時間把這里的田地鋪子都處理處理,年后咱們就啟程。”
張予安:“嗯,那我這幾日把莊頭和掌柜的,都找過來商議商議,一時半會沒幾個人能接手這般大的攤子,還是要仔細打算。”
“你看著安排便是,我先去書房給家里寫封信,好叫他們高興高興。”李斯恪笑道。
張予安點點頭:“嗯嗯,讓朗哥兒也寫一封,爹娘可想他了。”
“好,我這就去。”李斯恪應下后,便轉身往書房走去。
書房里,李斯恪剛寫完信,就見門外來人稟報。
“大人,盧工前來拜見。”
“請他進來。”李斯恪將信遞給衙役,低聲吩咐道。
等了一會兒,盧甘平低眉順眼的走近院子,快到近前,人卻在書房門口停了步子。
“大人,小的家里長輩去了,特來告假回去奔喪。”
“長輩?你家里親近的長輩不是都已仙逝了么?”李斯恪不解道。
“是,家中卻無親近長輩,但這次是咱們族里的大長輩,盧家本宗的族長,也就是巡撫大人的父親仙逝了。我受盧小公子庇護,才能來您這兒安穩度日,如今本家出了事,我是定要回去服孝的。”盧甘平解釋道。
“原來如此,進來說話吧,我不忌諱這個。”李斯恪朝著他擺手道。
“多謝大人,但小人怕沖撞了您,還是免了吧。”盧甘平守著規矩不愿進門,只躬著身子立在門外。
“老家路途遙遠,此去少說也要半年才能回來,工坊里的事小人都悉數交由徒弟了,大人若是有其他人選,也可另行安排。”
“不必,當初既交由你來掌管,自然由你來安排。”李斯恪止了他的話,解下腰間的錢袋遞到他手里。
“里面有張五十兩的銀票,還有一些碎銀,你留著路上打點吧。此去山高水遠,好生保重身體,你山上那幾個徒弟還念著你呢。”
“哎,曉得了。大人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小人給您磕個頭,等家里事了,再來為大人效力。”盧甘平接過錢袋子,跪下給李斯恪磕了個頭,然后便起身走了。
送走盧甘平后,李斯恪有些悵然若失,原來自己升官的后面,還有這一層原因。不過想來也是,要是巡撫大人沒有丁憂回家,那位夫人肯定見不得自己高升的,畢竟在她心里,自己也是同盧定飛一伙的。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太弱了,弱到連自己的人生都被掌控在別人手里。好想變強,不想再做被別人捏在手里的螻蟻,李斯恪不甘心的想。
要是……
“相公。”李斯恪正想的出神,張予安忽的從門外進來了。
“娘子,你怎么來了?事兒都辦好了?”李斯恪收斂神色,走到張予安身邊溫柔問道。
“嗯,街上的鋪子都轉手給縣里的大戶了,田產和山頭暫時還留著,改良的稻種和山果才出一茬,現在轉讓太可惜了。我打算讓張來留在這兒替我打理田產,莊子上的事向來都是他安排的,交給他我放心。
再則,以后要是你不想在官場經營,我們也可以回來做個田舍翁,畢竟這是你付出過心血的地方,以后應當也會懷念這里吧。”張予安說罷,抬起頭望向李斯恪。
“謝謝你,予安。”李斯恪心里感慨萬千,立時張開手臂將張予安擁在懷里,上天真是待自己不薄,竟然將這般好的人兒送到了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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