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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予安又氣又笑,忍不住捶他一下道:“油嘴滑舌!”
李斯恪笑道:“我今天跑了一天,身上都是臭汗,我是怕熏到你才躲得遠遠的,不信你聞聞?”
張予安將信將疑的湊上前,果然聞到一股酸味,趕緊捂著鼻子道:“快去洗,洗不干凈不準過來!”
李斯恪使壞,故意湊上前去給她聞:“娘子不是說我不親近你么?還是多親近一會兒再去洗吧,免得我又要挨一頓好打。”
張予安大叫著躲到床里邊,用被子捂著鼻子道:“不打不打,你快去洗吧。”
李斯恪笑道:“真的?那我去洗了,你可不準再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你快去吧~”張予安紅著臉催促道,死不承認自己哭鼻子的事情。
李斯恪見她認慫都可愛的緊,又愛憐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才轉身去浴房沖洗。
昨日風波過去,李斯恪去縣衙也被王縣翁問了兩句。
“你這事做得也莽撞,雖救了人,但兩家關系也壞了,得不償失。”
李斯恪回道:“縣翁說的是,只是小子實在忍不住心中那口氣,叫縣翁看笑話了。”
王大人道:“你呀,畢竟年紀還輕,還是要多歷練。這次往衛所送糧的事就交給你辦了,多出去見見世面,凡事多忍讓,多學著些,總要獨當一面的。”
李斯恪拱手稱是。
“對了,下月就是臘月,縣里幾家鄉紳都想要主持廟會,博得頭彩,我畢竟來上饒時日還淺,如今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你可知往年都是什么章程?”王大人道。
李斯恪道:“縣里都有舊例,往年幾家都是輪著辦的,也有家里不方便讓出來的先例,不過畢竟少數。”
王大人點頭道:“我再想想,你先下去忙吧。”
李斯恪拱手告退,轉身往倉房去點糧,畢竟是要往衛所送的,可不能出差錯。
到了倉房清點好糧食,又去領役那里要了幾十個服役的散役,到時幫著一同運糧。
李斯恪本以為很快就能湊齊人手,沒想著這些散役多是老弱,沒幾個青壯的,不由一陣頭疼。僅有的幾個青壯,還是縣里有名的混子,恐怕也是拿了銀錢,過來幫他人服役的。
偏屋漏又逢連夜雨,運糧本就迫在眉睫,卻又遇到暴雨,李斯恪在衙門里忙得腳不沾地,就怕糧倉里的糧食受了潮,到時候不好交差。
李斯恪領著眾衙役將糧食堆高,又一刻不停的往外排水,直到第二日暴雨停歇,他才得空休息。一夜忙碌,他累的半句話都不想多說,只筋疲力竭的靠在糧倉邊上歇息片刻。
剛瞇著一會兒,門外又有人通報:“李大哥,你岳丈摔著了,快回去看看吧!”
李斯恪陡然驚醒,忙問道:“什么?怎會摔倒?”問完沒等那人回答,就慌張的跑了出去,心里十萬火急。
昨日暴雨,岳父肯定會去莊子上看糧倉,自己怎么早沒想到呢?真是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個用,也不知娘子在家有沒有嚇到?
想到這,李斯恪又死命的跑了起來,深怕去遲了,又見自家小娘子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