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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張素蓉后,接下來十幾日,李斯恪都忙的腳不沾地。
衙門里失火的屋子要清理,那些完好的卷宗要分門別類整理好,另找屋子存放。燒了一半的和完全燒毀的卷宗也得入冊登記清楚,方便之后查缺找漏的修補。
最讓李斯恪頭疼的便是,自己不是編制內的,只是臨時受縣翁口頭任命,過來幫忙整理資料的。那些三班六房的胥吏,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竟一個來幫自己的也沒有。
那些力役和苦役更是躲得遠遠的,就怕麻煩事找上自己。李德福本也想過來幫忙,但衙門此時正值收繳商稅,在外也是忙得不可開交。于是偌大的一個戶房,竟只有李斯恪一人忙碌。
好在后面幾天,戶房終于忙完收稅的瑣事,抽出人力過來幫忙,要不然李斯恪非得累趴下不可。
整理好戶房的卷宗后,縣翁終于想起李斯恪這個幫自己干活的苦力,擺酒宴請他一番,又將自己的兩個心腹介紹給他。
“姚波、高旭,都是我的幕僚,前些天剛從外地回來。都先認識認識,往后就仰賴你們幾個幫我辦事了。”
李斯恪同他們二人一一見禮,酒過幾巡后,才漸漸熟悉起來。
往后數日,李斯恪都同他們二位埋頭在戶房檢驗書冊,為了清查上年的科舉詳情,李斯恪又借口到禮房借了卷宗。
禮房的老大是荀老爹,生平最是愛好喝酒。李斯恪將自己釀的幾壇好酒,全送給了他,才拿到鑰匙,摸清了禮房的卷宗記錄。
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一個多月的辛苦核對,李斯恪終于發現了幾筆對不上的金額往來。將錯漏上報上去后,李斯恪便申請回去歇息,沒想到這一躺就是半個月。
王縣翁順著這筆金額,順藤摸瓜查到了主簿和前任縣官之前的瓜葛,他們果然收受賄賂,參與了縣試舞弊。
為了不打草驚蛇,王縣翁將此事整理成折子,暗中上報給知府,等待上面寫了文件,終于一舉將主簿和前任縣官一網打盡。
而梅浩銘和上年的考中的秀才,全都被革除了功名,除了幾個證據確鑿的被處置外,其余的人全部都要重新赴考。
李斯恪病剛好,就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便覺得自己生龍活虎,精神大好。
“予安,你聽到了嗎?他不是秀才了,再也威脅不到你了,你可以安安心心的過日子了!”李斯恪高興的抱著張予安轉圈,心中十分暢快。
“啊!快放我下來,下人都看著呢!”突然被抱起來,張予安嚇得大叫,輕輕捶了他幾下,然后掙扎著從他懷里脫身。
“你不高興么?”李斯恪從身后環抱住她,貼著她的耳邊輕聲問道。
“高、高興。”張予安感受著耳邊灼熱的呼吸,一時間有些意亂情迷,只好局促的躲閃,卻惹得李斯恪更加熱情。
“不如,我們好好慶祝一下?”李斯恪一把抱起張予安,笑著往臥房去。
“快放我下來,白日宣淫,你讓我還怎么出去見人?”張予安氣的捶他。
李斯恪一邊享受著娘子的粉拳伺候,一邊將她按在床上,笑道:“逗你玩的,小傻瓜。”
李斯恪親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看你眼下青黑一片,可是沒好好休息?”
張予安微微一愣,委屈落淚道:“你突然倒下,嚇壞我了,我一步也不敢離開你,就怕……就怕你會不好。”
李斯恪親掉她的眼淚,哄道:“都是我不好,下次再不這樣了。有什么事,我一定提前和你說,再不讓你擔驚受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