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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敏哥兒的為人您還不清楚么?他是被那幾人強拉去的,那些個花娘也是別人招來的,他就是為著這個才落得水,若是還要背上這樣的名聲,豈不是太憋屈了?”李斯恪不忿道。
“你呀你,還是太年輕,這般沉不住氣?!瘪R先生嘆道。“他的為人我當然信得過,若不然當初也不會收他為自己學生,悉心教導?!?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名額本就是內(nèi)定給了江寧衛(wèi)所蔡千戶家的小公子,令弟旬考偏門門都超了他,他臉上無光,手下人自然要出手教訓?!?
“若是不想讓敏哥兒考過他,你們直接判不合格便是,何必來的這般折磨人?給他希望,卻又要生生摧毀!”李斯恪急聲道。
“院里的學生都知道讓著蔡公子,就你弟弟是個實心眼的,偏我又外出講學去了,要不然怎會讓他白遭這一番罪。”馬先生搖頭嘆道。
“你也不要不忿了,我自會補償他的,雖說進不了國子監(jiān),但有我悉心教導也不會比旁人差到哪。再說你家無權無勢,就算真的進了國子監(jiān),就能安然無事了么?怕是比現(xiàn)在還要夾著尾巴做人,不如安安分分的準備科考,正經(jīng)考出來的進士,不比那旁門左道的強?”
“那敏哥兒終究也是受了委屈,先生本答應我要好好照料他的,可是他如今蒙受不白之冤,卻無人聽他辯解。若不是我接到消息及時趕來,弟弟不知會怎樣呢?!崩钏广∮行臑榈艿芤酶嗷I碼,便繼續(xù)裝作一臉不忿的樣子,氣哼哼的說道。
“哎,此事卻是我的疏忽,依你說,想要我怎樣補償他?”馬先生問道。
見他語氣誠懇,李斯恪立刻換了神色,懇求道:“馬先生肯收下敏哥兒就是他的福氣了,只是他畢竟年幼,又不諳世事,難免行將踏錯,惹了別人紅眼。小子不求多,只求先生護他平安,再不要生出如此事端,便心滿意足了?!?
馬先生挑眉問道:“就這?”
“是,還請先生應允!”李斯恪又將腰彎下去了點,態(tài)度極其誠懇。
馬先生見他一心為弟弟著想也是難得,說道:“便依你就是?!?
“只是你回去也要好生開解他,別鉆了牛角尖,科舉應試一途,哪有康莊大道,誰不是吃了百般苦才熬出來的。這些小磨難不必放在心上,常話說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是一點不假的?!?
“多謝先生,小子感激不盡!”李斯恪感激道,頓了頓,又道:“那院長那里,還請先生幫著美言幾句,千萬不要怪罪到敏哥兒身上?!?
“放心吧,不消你說我也會說的。院長對此事也是心知肚明,不會過多責怪于他的,安心回去吧?!瘪R先生道。
“是,多謝先生!”李斯恪說罷,便轉身告辭了。
離開后,李斯恪又往街上走,到了和牛二約好的地方去候著。
等了一會兒,吃了兩杯茶,才見牛二姍姍來遲。
“請恪大爺安?!迸6埻麕紫潞螅_定沒人跟著,才到李斯恪跟前見禮。
“這些往后便免了,我也不是講究人,不興這一套。把你打聽的消息說來,便可以拿著銀子走了?!崩钏广〉馈?
牛二收了奉承人的那一套,低聲說道:“明日梅相公要在花船上宴請一位游商,說是祖上有交情,但打我在他跟前起,卻是第一次見。”
“那游商長什么樣?是做什么的?”李斯恪問。
“我只隱約聽見說他是做糧食買賣的,不過我看他滿嘴空話,怕不是什么好人?!迸6偷馈?
“何以見得?”李斯恪挑眉問道。
牛二見他不信,便道:“我沒來梅家前,也是他這號人,天南海北的瞎轉悠,就靠嘴皮子吃飯。所以才會一照眼,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聽他說,月前和一位張姓員外合本做生意,賺了個盆缽體滿。可是見他賊眉鼠眼那樣,就不像是能帶人發(fā)財?shù)?。不過梅相公最近手里拮據(jù),定是想撈點好處,若不然也不會進了他的套。”
“張員外?有說是哪里的么?”李斯恪追問。
“聽說是上什么縣的,我沒聽過,指不定是哪兒窮鄉(xiāng)僻壤的。”牛二皺眉回想。
李斯恪心里一凜,立時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