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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恪上前拍他一下,他卻看也不看的便揮手不耐煩道:“滾邊兒去,別耽誤爺發財!”
“他奶奶的嘴兒,怎的又是小!”牛二氣的直捶臺面,惱的臉紅脖子粗。
李斯恪又拍了他一下,“我都和你說了,別耽誤……”牛二滿臉怒容轉過身來,正要找人撒氣,不料見到李斯恪。
他立時就啞了火,腆著臉陪笑道:“原來是您吶。”
“輸了不少吧?”李斯恪盯著他嗤笑道。
“嗐,今兒手氣不大好。”牛二嘆氣道。
李斯恪淡淡瞥他一眼,然后擠進人堆里,隨手掏出一把碎銀子放到了小上面。
牛二急道:“恪大爺,您可別買小了,剛才小的不信邪連買了五把,老本都輸光了!”
李斯恪斜睨他一眼道:“你那臭手能和我比,站后面看著,贏了錢少不了你的。”
牛二訕訕發笑,站在后面,伸長了脖子緊盯著荷官手里的骰子。那荷官三搖兩晃,掀開盒子,果然開的小。
“嘿,贏了!恪大爺,你贏了!”牛二興奮道。
李斯恪笑了笑,將贏來的錢又都放在了小上面,第二局果然又是小!連玩了幾把,李斯恪贏了幾十兩,牛二在后面激動地話都說不全了。
但賭坊人龍混雜,豈是贏了錢就能輕松走的地方,李斯恪深諳此道,到了門口笑著拿了十兩銀子出來,給守在門口的黑老大。
“今兒手氣好才贏了兩把,多的錢孝敬您拿去吃酒。”
那黑老大見他如此,便知道是個行家,接過銀子點點頭道:“既是朋友,往后常來。”
出了賭坊,李斯恪帶牛二到附近的小店,叫了些小菜,又上了白飯,二人坐下吃了幾杯水酒。
李斯恪將贏得銀子拿出一半,推到牛二的面前,說道:“我弟弟那是怎么回事,說清楚,這些錢就是你的。”
牛二緊盯著銀子,咽了咽口水道:“都是我的?”
“嗯,都是你的。”李斯恪道。
牛二摸著銀子,咬牙道:“好,反正我也不差多得罪他一條,索性都告訴你吧。令弟落水不是意外,乃是梅相公派人動的手。”
李斯恪沉下臉來質問道:“你莫不是忘了我走之前,你保證過什么?為何不提前告知與我?”
牛二猛地一瑟縮,小聲分辯道:“不是小的不提前知會,實在小的前些日子因著梁大那事,失了梅相公的信任,因此得到消息便慢了一步。”
“你可知他為何針對我弟弟?”李斯恪問道:“可是因我前些日子沒將方子賣給他?”
牛二擺手道:“那卻不是,他在汪家身份尷尬,束手束腳的,哪里打聽到這許多事。”
“那是為甚?”李斯恪問。
“聽說是因著令弟總是名列前茅,擋了他要巴結的人的路,所以才出手教訓的。”牛二小心說道,深怕李斯恪朝自個發火。
李斯恪沉吟片刻,又將剩下的二十兩銀子也推到他面前道:“只要你將梅浩銘的行蹤及時知會與我,這些錢就全歸你。”
“只要匯報行蹤,什么都不用做?”牛二試探道。
“是,只要行蹤便可。”李斯恪道。
牛二一把摟過銀子,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道:“您盡管放心,他去哪里再沒有比我們這些三教九流的人,更清楚得了。”
和牛二告別后,李斯恪又轉身去城里最好的醫館,將郎中請了回去給李斯聰看病。
郎中把過脈后,道:“令弟肺腑受損,往后得好生將養。之前的祛熱除濕的方子繼續用著,我再開一副滋養心肺的方子,你按時給他服用,不出一月,應當就能好。”
李斯恪接過方子,千恩萬謝將郎中送了出去。又去托馬先生到院里的管事那說情,允許自己入住學院,就近照料弟弟。
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三天,敏哥兒終于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