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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事是恪表哥提的?”
舅媽見媛姐兒臉色不對,拉過她的手勸道:“媛姐兒,你恪表哥如此為你著想,你當高興才是。”
“可是……”媛姐兒又氣又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再怎么氣惱,也實在問不出恪表哥怎的不在意自己的話。
舅媽見她這般臉色,就知道她又鉆了牛角尖,寬慰道:“媛姐兒,婚姻大事非同兒戲,你可要仔細思量才好,你恪表哥雖說對你沒有男女之情,但是這般為你著想也是不易。
你想想你平日里的小姐妹,可有你這般福氣?哪個不是盲婚啞嫁,別說徐老爺這般門第,就是像你姑姑家這樣的都少見。你可不要逞一時意氣,到頭來還是害了自己。”
媛姐兒雖說心里有些別扭,但也知娘說的是實情,自己心里也明白恪表哥對自己無男女之情,之前不過是仗著兩家親戚,恪表哥又好說話,所以才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
如今恪表哥既然委婉給了臺階,自己豈能一再任性,要是壞了兩家的情分,才是得不償失。自個同恪表哥不過一年見個一兩次,要說多深的情分那是沒有的。只因恪表哥是眾多適齡對象中條件最好的,所以自己才格外上心一兩分罷了。
冷靜思量后,媛姐兒抬起頭說道:“娘,女兒同意了,你去給恪表哥回話吧。”
“我的兒,你想通了便好,快去洗漱一番,去堂上謝過你姑姑一家才是。”舅媽拍了拍媛姐兒的手,笑瞇瞇的欣慰道。
媛姐兒大大方方的給姑姑一家道謝,但對著李斯恪仍有些別扭,畢竟也是用了心的,要說一點兒也不在意那是自欺欺人,所以堂上匆匆走了一遍,轉(zhuǎn)身又回到屋里避著,只待自己慢慢排解。
李斯恪見表妹這般模樣,心里也有些發(fā)虛,要不是親緣太近,自己也不會這般排斥,傷了媛姐兒的心,自己也是無可奈何。只等以后自己混出名堂,定會像親哥一般給她撐腰。
得了準話,李斯恪立時就回了帖子給徐老爺,兩家人約定后日見面。
到了那天一早,張李兩家人早早便起了,將屋子打掃好,又擺了瓜果小食,只待徐家上門。
將將卯時正,徐老爺便帶著兒子,同媒人一齊登了李家門。
兩家人見禮后,分主賓坐下,由著媒婆牽線搭橋熱絡(luò)的寒暄,媛姐兒則是悄悄躲在簾子后,暗自打量。見徐小公子比那日見的還要俊秀,霎時羞紅了一張臉,心里剩的那點子別扭也煙消云散,只滿心歡喜的等著繡嫁衣。
舅媽見簾子后沒有動靜,就知道女兒是滿意了,同舅舅對過眼神,便同意了徐家的提親,由媒婆作見證,兩家交換了庚帖和信物,這門親事才算是結(jié)成了。
親事定下,李斯恪不放心,又找了徐平秋出來說話。
“你也是見識過媛姐兒厲害的,我就不與你多說了,只是有一條你得答應(yīng)我,若不然我是不會放心將她交給你的。”
徐平秋見他眉目認真,也凜了神色說道:“敬允兄但說無妨,只要小弟做得到,自當踐行。”
李斯恪嚴肅道:“我要求不多,只一條,便是你年過四十無子才可納妾。”
舅舅舅媽因著門第差別,不敢同徐家直接說,但這門親事是自己撮合的,決不能讓媛姐兒受委屈,若不然以后自己沒臉見她。
徐平秋一聽這事,心里立時松了一口氣:“敬允兄放心,我是真心愛慕令表妹的,這婚事是我自己求來的,自會好生珍惜。”
徐平秋自小被養(yǎng)在后宅,親眼見自己爹出門經(jīng)商,帶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妾回來傷娘的心,心里早就留下陰影,即便李斯恪不說,自己也不會納妾。
再說,自己看上張媛娘就是因為她不像娘親一般,只會哭哭啼啼,遇事沒個主意。她那天沖出來救自己的那一瞬間,自己心里就認定了她,所以才會鼓足勇氣,讓爹爹過來提親。
二人把話說開后,徐平秋便隔三差五的約著李斯恪出來,讓他幫忙給媛姐兒帶禮物。
李斯恪雖然無奈,但見媛姐兒受重視,心里也是十分高興,任勞任怨的給二人當信使。
此事定下后,舅舅一家便回了雙林鎮(zhèn)備嫁,李德福的腿傷也好了大半,下床走動已是無礙,只是仍不能走快。
李斯恪見家里無事,便準備同徐老爺?shù)纳檀粔K出發(fā),往南邊去跑商。小菜的利益只是小頭,自打見識過郝鹽商和徐老爺家的富貴后,李斯恪心里一直盤算著怎么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