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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在前面?!?
……
兄弟倆說說笑笑,很快到了家。
第一日開了好頭,后面幾日也都順當得很。只是天有不測風云,第五日忽然冷了起來,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一早,李斯恪將弟弟送到考場門口,不放心道:“敏哥兒,若是撐不住不要硬抗,哥哥在外面等著你呢?!?
科場為了防止作弊,只許考生著單衣,穿單鞋,若是春風和暢或許還能堅持。只怕遇到倒春寒,只這一項,就會刷下許多考生。
“知道了,哥哥。我得進去了?!崩钏孤斆撓聤A襖遞給哥哥,哆嗦著點了點頭,就冒雨往考場跑去。
看著弟弟在細雨中,略顯單薄的身影,李斯恪忍不住揪起心來。也不知敏哥兒能不能撐得住?他雖然看著溫順,但是心里也是個有主意的,恐怕不會半途而廢。
只怪天氣變的太快,一早起來,連姜湯都來不及準備。李斯恪抿著唇,懊惱的攥了攥拳頭。
李德福也憂心敏哥兒身體撐不住,一早就去向新東家告了假,抱著張英娘熬好的姜湯,撐著傘,匆匆往考場趕去。
父子倆在檐下越等越冷,李斯恪看著已經烏黑的天色,急聲道:“我穿著夾襖都冷的直哆嗦,敏哥兒可怎么辦?”
李德福也是擰著眉毛,直搖頭嘆氣。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到了放排的時候,所有的考生都被放了出來。李斯恪一個箭步沖到前頭,四處尋覓李斯聰的身影。
“敏哥兒!”
李斯恪見弟弟慘白著臉,扶著墻一步步的挪著,趕緊心疼的跑上去給他披上夾襖,又從李德福的手里接過姜湯,給他喝下去。隨后爺倆一人架著一邊,把他架回家去了。
“哎呀呀!這是怎么了?”張英娘見爺仨兒淋得透透的,急的嘴里直發苦,趕緊把干凈衣裳找出來,催促他們換上。隨后一人又灌了一碗姜湯,才為算。
好容易把李斯聰伺候睡下,結果他夜里又起了燒。張英娘叫醒爺倆,催促去找郎中。李斯恪二話不說,趕緊披上衣裳,趿拉著鞋,往街上跑。
“有人嗎?快來人!”李斯恪將門敲得砰砰響,手心紅了都沒發覺。
“您來晚了,坐堂的郎中全被叫走了!”留堂的伙計打開鋪闥子門上的小窗,朝著外邊喊道。
李斯恪著急的扒著小窗,問道:“那有沒有藥?”
伙計道:“師傅不在,我也不敢給您拿,您還是明天請早吧?!闭f完便把小窗關上了。
李斯恪沒工夫計較,冒著雨又往下一家跑去,跑了半個城,三家藥堂,一個郎中也沒見著。
“怎么樣?有沒有郎中?”張英娘拉著李斯恪的手,伸頭向外看,但除了漆黑一片,什么也沒有。
李斯恪喪著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這場倒春寒來的厲害,肯定不止咱敏哥兒病倒,請不到也難怪。”李德福背著手嘆道。
“那敏哥兒怎么辦?”張英娘撲在李斯聰的床頭,急的直掉眼淚。
“咱們家不是還有酒嗎?快拿出來給敏哥兒擦身子!”李斯恪突然想到物理降溫,趕緊催促張英娘去拿酒。
“酒?管用嗎?”張英娘問道。
“總比什么都不做強,死馬當活馬醫吧!”李斯恪說著,又到廚房撮了一點鹽放到溫水里,給弟弟灌下去。
幾個人輪流給李斯聰灌鹽水、擦身子,一夜忙得人仰馬翻。將近初曉,他身子總算沒那么燙了。
清晨,細雨驟歇,天終于放晴。
李斯恪掙扎起身子,跑到藥堂,總算請到了郎中。郎中過來診了脈,又開了幾副藥,便匆匆告辭了。城里感染風寒的太多,郎中也是連軸轉。
到了下午,李斯聰已然清醒,用了一點清粥,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李家人這幾日也累的夠嗆,索性關上大門,狠狠的睡了一覺,全不管外面怎么熱鬧。
“李掌柜!快開門!你家令郎高中了!”
李斯恪睡得朦朧,忽然聽到門外敲鑼打鼓一陣喧鬧,趕緊披上衣裳,起身開門。
門一打開,就見打頭兩個青衣小帽的衙役,臉上堆著笑,拱手賀喜道:“恭喜恭喜,貴府李老爺高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