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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踩不到實處的虛幻想象,仿佛一下成了真,那本該和自己隔著一層的東西就這么被突然撕下來,把所有有關現實的畫面一下鋪天蓋地扔在他臉上——那個人已經過上了自己的生活,那個人早就離自己遠去了,是自己親手放開的,現在他和別人在一起了。
所有所有這一切全都一股腦扔在了他面前,說來可笑,明明是他自己決定好放手的,明明是他單方面認定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可現在他居然后悔了。
這不就是渣男本渣了嗎?
費廉簡直都想嘲笑自己了,現在又說什么后悔?又提什么擔憂?居然還沖動地大半夜去找了陳信,這種事以前在他身上根本不會發生。
沖動這兩個字,向來都離他很遠,離柏學丞很近。
費廉一路趕到酒店,外套也沒拿就鎖了車門匆匆上樓。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覺得一陣心慌氣短——也可能只是最近缺少鍛煉。等趕到了酒店門口,他深吸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和袖口,到了前臺讓人幫忙找一下柏學丞。
工作人員幫他打了電話,不過沒人接,費廉一直焦躁地點著腳,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有規律的“噠噠”聲。
打了三遍都沒人接后,費廉干脆自己上樓去找人。
到了房間門口,費廉按下門鈴,沒人應門。
費廉又貼在門上聽里面的聲音,什么動靜也聽不見。
“柏……”費廉頓了頓,突然覺得自己這樣也許真的有點難看,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抬起的手慢慢落下,他在原地如困獸般轉了一圈。
但很快他內心的小人又理直氣壯地說:“這有什么?他喝醉了,一個人住,萬一酒精中毒怎么辦?萬一吐了一床,引起嘔吐物窒息怎么辦?”
費廉很快說服了自己:對,我只是在救人。
找到合理借口的費廉頓時如有了底氣般,敲門的手也輕快起來。
“柏學丞?柏學丞?”他按門鈴,又咚咚地拍門,“柏學丞?喂?”
他的動靜大到周圍的人都不滿地探出頭來:“大半夜的鬧什么?!”
費廉的外表是禮貌又克制的,這種事從來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被人指著鼻子吼讓他十分尷尬,他只得又去找了工作人員,幫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