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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去天涯海角照了相,撿了貝殼,買了珍珠項鏈,喝了幾天的椰汁喝得他快吐了。
他不是去尋找什么舊時回憶的,也不是懷著悲壯的心情去的,他只是去告別而已。
非要帶著這滿滿一瓶的貝殼,也不過是一份關于初戀的紀念。
畢竟他們分手的時候互相都還喜歡著,也沒有情人變仇人,沒有鬧到令雙方都難堪的地步。
費廉畢竟比柏學丞更理智一些,在事情還有挽回余地之前——他的意思是,沒有到互看相厭的地步之前,就及時終止了這一切。他只希望這份感情始終都能是記憶里最美好的樣子。
費廉揉了揉眉心,將毫無防備重逢前男友的情緒壓進心底。
到此為止了,他對自己說:到此為止了。
如果柏學丞此刻能聽到費廉的心聲,可能也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才好。
在他躍躍欲試想挽回的時候,對方其實早就在彼此之間劃出了清晰的分界線。
“你有沒有想過???”中午陳信找柏學丞吃飯,兩人在熱鬧的街邊小館子里點了三菜一湯。陳信夾了一筷子爆香的回鍋肉,說,“有時候回憶才是最好的,我覺著還是算了吧?折騰到最后,也許回憶里的那點好都沒有了,何必呢?”
陳信也算是個過來人,唉聲嘆氣地勸:“畢業后我談過一個姑娘,那時候也真是覺得好,哪兒哪兒都好,撒嬌任性也覺得好,一聽她說話我腿軟腰也軟?!?
柏學丞默不作聲吃飯喝湯,聞言抬眼睨了他一眼,那意思——瞧你那點出息。
陳信拍了下桌子:“你這什么眼神?你敢說你當年剛跟費廉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這樣?德行。”
柏學丞做了個“你說什么都對,請繼續說”的手勢。
陳信于是碎碎念道:“但是那陣新鮮過去后就不對了啊,偶爾撒嬌任性那算情趣,天天撒嬌任性,動不動就上綱上線誰受得了?問題是你還不能說,說了她就哭,哭得昏天黑地……”陳信嘆氣,“后來就分手了,結果分了又總覺得舍不得,她來找我幾回,每回都可憐巴巴地,說什么以后再也不會了,她會改的,以后兩個人好好的,有什么不行的就多溝通,互相都讓著點。哎,這話當時是說得很好聽的,我也是一時沒把持住就同意了復合,結果,還不如就那么干脆地斷了呢,起碼還不到仇人的地步。”
柏學丞甚少打聽別人的事,他對八卦不感興趣,但陳信既然說了,他便問:“怎么的?”
陳信喝了口沒什么味道的茶水,說:“說多溝通,多讓這點,最后成了我得主動跟她多溝通,我得主動讓著點,多說幾句,她就會說‘你已經不喜歡我了,不愛我了。我就知道當初你答應我是可憐我,那你何苦答應我呢?’這些話說多了,你心里也就麻木了,那點不舍和喜歡真就維持不住了,最后反而變成一對仇人,相看兩相厭?!?
陳信幽幽地嘆氣:“可當年我也是真的喜歡過她那點小脾氣小性子的,人啊……”
柏學丞皺眉:“我又不是大姑娘,一天天地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