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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廉看了他一眼,將玻璃瓶放進自己帶的小包里,禮貌客氣道:“沒事,那……再見。”
柏學丞嗯了一聲,一臉百般無聊的模樣,靠在窗邊目送他——如果柏學丞此時能照照鏡子,大概會發現自己的神情幾乎可以說是十分欠揍的,甚至有些幼稚。
但他沒能照鏡子,因此也發現不了自己這幅傻逼的樣子,他就這么看著費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門,等門關上后,又過了幾秒,柏學丞抬手狠狠錘了一下墻,然后渾身脫力般緩緩坐在了地板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然后門又被推開了。
“那個……”費廉一手握著門把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你怎么了?”
柏學丞:“……”
柏學丞僵硬地抬起頭,看了他半天,答非所問:“門沒關?”
“沒關上,”費廉道,“我就是想說……”
費廉看了他半天,神情很是莫測,他一個‘說’字半天沒能落下,仿佛存心要讓柏學丞窘迫得鉆進地縫里去似的,果不其然,柏學丞有些撐不住了,耳朵和臉都燒得通紅,幾乎要落荒而逃的時候,他才慢慢道:“我是想說,你多保重。”
柏學丞:“……”
費廉又點了點頭,這回是真的關上門走了。
柏學丞不放心地跟過去看了一眼,確定門再打不開了,才惱火地暗罵幾句,困獸般在原地轉了個圈,然后拿出電話給陳信打了過去。
“你說什么?”陳信在辦公室壓低了聲音,左右看看后又拿著手機鉆進了洗手間里,不可思議道,“租你房子的人是費廉?!”
柏學丞像被拔了毛的斗敗公雞,耷拉著頭有氣無力:“是啊,你說這事巧不巧?”
“我去……”陳信驚嘆了半響,疑惑,“不是,你就一直沒發現?他也沒發現?”
“怎么發現?”柏學丞道,“我屏蔽了他的朋友圈,他也屏蔽了我的朋友圈,平時我們也不打電話。當年租房合同是我爸去簽的,他又不認識我爸,這幾年他又不拖欠房租,我也沒有找他的理由,就……”
陳信打斷他:“好了好了,我懂了,你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