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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氣質相去甚遠卻又無端令旁人覺得他們之間有那么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存在。
柏學丞心里還亂著,一路上東想西想:一會兒覺得這是命中注定,一會兒又覺得是場笑話,一會兒覺得自己這幅衰樣不知道費廉看了怎么想,一會兒又想原來費廉穿西裝是這么個模樣,還挺好看。
他手里一下一下劃拉著手機,因為焦慮和局促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連小區里的貓從他身邊路過都一下炸了毛,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危險的氣氛,弓著背踮著腳往后退去了花壇里。
柏學丞還毫無所覺,他想:怎么會一直就沒發現呢?
他下意識點開了自己和維尼Bear的微信,里面還有一些寥寥的對話。柏學丞恍悟,自己是設置了對方不可見自己的朋友圈,同時屏蔽了對方的朋友圈。
柏學丞對自己身邊的人有一個清晰的歸類,簡單粗暴地來說就是能看自己朋友圈的和不能看自己朋友圈的,以及自己不會屏蔽掉的朋友圈和會屏蔽掉的朋友圈。
很顯然屬于陌生人的“維尼Bear”就在既不能看自己的朋友圈同時會被屏蔽掉的那類里。
此時他才終于點開了維尼Bear的朋友圈,心里正咚咚跳,卻發現對方朋友圈里空空如也。
他恍悟道:對方也是屏蔽了自己的。
兩人進了酒店,在電梯里沉默著。
費廉問:“當時來簽合同的是你爸?”
柏學丞應了一聲:“我爸退休了沒事做,租房的事是他在打理。”
費廉點點頭,遲疑一下又問:“那微信是……”
“微信是我。”柏學丞手指夾著煙,摸了摸鼻頭,“他沒用智能手機。”
費廉明白了,仔細想想他跟柏學丞這幾年打的交道,彼此禮貌疏遠,完全不知道網絡那頭居然就是那張熟悉的面容,突然覺得莫名好笑。
費廉看著柏學丞打開酒店房門,房間已經被服務生打掃了一遍,窗戶大大開著,把最后那點過夜的酒精味也吹散了。
費廉想起來昨天接電話的那個人:“昨晚我給你打了個電話,當時接電話的人……”
柏學丞道:“哦,那是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