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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qū)院子里湊了麻將桌打麻將的大爺大媽們正在激戰(zhàn),小區(qū)外的燒烤酒吧店里正是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的時候。
費廉單手放在方向盤上,遲疑了一下說:“柏先生是不在家嗎?”
那頭陳信將柏學丞推到馬桶前,給他打開了蓋子,柏學丞彎著腰吐得稀里嘩啦,整個衛(wèi)生間彌漫著不可言說的味道,陳信一臉愁苦,把通風口打開了,一邊拍著柏學丞的背一邊說:“不好意思他喝醉了,您有什么事嗎?”
“也不是太緊要的事,”費廉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尷尬道,“我是他房子的租客,我有東西落在他家沒拿走……”
陳信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那老太太之前說的話,他呃了一聲,低頭看看還在吐的柏學丞,腦子里一個小燈泡“噔”地一下就亮了。
這租客疑似和柏學丞是同類,聲音聽著斯文,租房的人品也不錯,也許是緣分呢?
陳信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他連自己第一次約會女朋友的時候都沒這么緊張過,仿佛是緊緊拽住了挽救柏學丞的一根稻草,聲音都要顫抖了,說:“那什么,他現(xiàn)在不在家,明天你來拿好嗎?”
費廉還能說什么呢?當然只能答應下來,又跟陳信約好了時間,這才掛了電話。
費廉拿著手機想了一下,還覺得有些稀奇,他之前也因為房子的事跟這位柏先生在微信上聊過幾句,印象里對方是個很內(nèi)斂低調(diào)的人:話不多,不發(fā)任何表情,標點符號從來不會錯,也不會打錯別字。用得最多的字詞就是“嗯”、“可以”、“好”,給人一種冷淡疏離的感覺。
這樣的人也會喝得酩酊大醉,顯出如此狼狽的一面嗎?
這種稀奇的感覺只是一晃而過,費廉很快就將其拋在腦后,駕車離開了。
翌日一早,柏學丞醒來時還一身的酒臭味,陳信離開前給他在床前放了個垃圾桶,柏學丞盯著那垃圾桶看了半天,一臉莫名其妙。
他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老了。
三十歲的單身男人,一夜醉酒,臉色難看,下顎冒出的胡渣子顯得人更加滄桑。
他用毛巾草草地抹了把頭發(fā),又把胡子收拾了一下,這才感覺自己精神了一點。
下樓吃早飯的時候他才注意到手機上有前一天晚上的消息,來信人是前租客。
柏學丞忍不住想起陳信的碎碎念——房間整潔無異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