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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心中疑惑，可這也要親自見面才能知曉答案，楚毓并沒有猶豫多久，就去了貴妃住的含章宮。

后宮有四妃，而四妃之中，又以貴德淑賢為尊位排序，按理說，在宮中沒有皇后的情況下，貴妃應(yīng)當(dāng)是其中最風(fēng)頭無二的，可偏偏現(xiàn)在的情況是，貴妃反倒是其中最為透明的一個。

比起手握宮務(wù)的德妃、性情張揚(yáng)的淑妃，還有為家族汲汲經(jīng)營的賢妃，一心禮佛，連宮門都不愿意出半步的貴妃簡直是個異類。

不過這種異類楚毓還挺喜歡的，只要不作妖，那就一切都好。

當(dāng)然，前提是她不是裝出來的。

雖說王文茵不理俗務(wù)，可畢竟是大家出身，該懂的禮儀都懂，待人接物上還算周全。

等到楚毓到的時候，晚膳都已經(jīng)上桌了。

“臣妾向陛下請安?！蓖跷囊鹈嫒菟貎簦⑽瓷厦黠@的妝容，頭上也未戴什么貴重首飾，看著倒是比其他人舒服不少。

楚毓還是挺愿意到她這兒來的，大概是不需要算計什么吧。

不過，今天的事卻提醒了他，無論對誰，都不應(yīng)該放松警惕。

他心中一嘆，是最近幾件事都如了他的意，有些飄了，這個提醒來的正好。

“愛妃不必多禮，先用膳吧?！?

“是?！蓖跷囊疬€真直接，讓不用多禮，她真就直接跟著楚毓坐了下來。

楚毓想著王文茵有什么事，還不斷觀察分析這個人，因而這頓飯并沒有吃多少，反倒是王文茵，她好似也不在意楚毓怎么看她，或者說，她什么也不在意，吃飯也吃得干脆自在，到頭來比楚毓吃的還多。

楚毓：“……”

就是那個看似張揚(yáng)，舉止不拘一格的陳樂心，都不敢把楚毓丟下，一個人這么吃的。

不過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飯后，不等楚毓主動開口，王文茵就對宮中侍者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

待到所有人離開，王文茵才從內(nèi)室取出一封信，將它交到了楚毓手上。

“這是家中給陛下的信，由臣妾轉(zhuǎn)交，臣妾并未看過，陛下可放心。”

楚毓：“……”他一點也不覺得王文茵不看是為了讓他不懷疑她，這多半是根本不想看吧。

他并未著急打開那封信，反而是和王文茵聊了起來，“愛妃這性情，倒像是淡泊名利的雅士。”

王文茵唇角未笑，只淡淡道：“陛下謬贊了，臣妾哪里稱得上雅士，不過是沒什么可惦記的罷了。”

沒什么可惦記的？

王家呢？

親人呢？

子嗣呢？

這些通通都不在意？

楚毓并沒有多問，見王文茵也并沒有想他留下來的意思，他便也走了。

“娘娘，陛下怎么走了？”貼身宮女擔(dān)憂地問。

王文茵毫不在意，依舊淡淡道：“事辦完了，自然也該走了?！?

事……辦完？

宮女不由得露出個深思又驚懼的表情。

這、這……有這么短的嗎？

王文茵眉心微蹙。

她這個宮女究竟在想什么。

“別亂想，我是說我的事辦完了。”她并不喜歡自稱本宮、臣妾什么的，在她心里，她從來都只是王文茵，至于其他的，都不過是在這之前的點綴，與她無關(guān)。

“可是娘娘，老爺那邊好像是讓您多說說好話……”

王文茵眸光溫度頓時下降了幾個度，宮女便不敢再開口了。

也罷，反正姑娘一直都是這樣，想必老爺也沒真想讓她美言什么的，不過是句套話。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