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gfeinh21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6
她不可置信的又掙扎了一下,他卻只是把她抱得更緊。“我,我也愛你。”淚水悄悄止住了,心里的疼也被一股甜取代,忍不住,她在他肩頭彎出朵大大的笑來。
他低低道:“我知道。”
覺得幸福。前一刻明明還心疼得要命,現在卻覺得心里暖洋洋的。她咬了咬下唇,感覺自己好象太容易收買了些。“我不是青蓮。”她再也不要當別人的替身了。
“我知道。”他溫柔的擁進她。
“我不要你可憐我。”
“我知道。”他輕柔的拍拍她。
輕輕嘆口氣,她側頭挨住他的肩,“為什么女人都這么輕易饒過傷害過她們的男人呢?”情話太過動人,尤其是那三個字,輕松使再堅強的女人也丟盔棄甲投奔口蜜腹劍的男人。
“因為女人知道日后多的是機會折騰可憐的男人。”他合上眼,任平和寧靜籠罩住忐忑太久的心靈,他只想這么抱著她一輩子,再也不放開。
被他的話惹出清脆的笑,她無力的被忽然上襲的疲倦席卷放松下來的身子,“帝。”她困了,想睡覺。
“嗯?”他伸手輕撥她才及肩的黑發。
“別讓我睡著。”她打呵欠。
輕松氣氛一下變成警惕。他沉聲問:“為什么?”
“因為睡了就醒不過來了。”奇跡不會多次降臨,她又不是神仙。
“什么?”他的聲音立刻拔高成怒吼,“為什么不早說!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你不睡著?”他吼叫,偏頭看她雙頰凹險,愣生生止住搖晃她的念頭。這么一把骨頭,怕是一搖就散了。
耳朵嗡嗡作響,她干笑:“就這樣,保持。”
啊?她的意思是這么一直讓他在她耳朵閃電打雷下去?
如果是玄森,八成會真的扯破嗓子對著她的耳朵吼叫荼毒一晚上,但帝王的智商現任要高于玄森,他的辦法是給她講故事,他的故事。
她當然是提起了興趣,他的事情,她怎么會不愛聽。
當他說完了小時侯的刻苦學習,努力調皮,爭取成為全世界最優秀的男人,以及對宮中女人開始感興趣時,她回以佩服的贊嘆,外加一點點鄙視。
他喝茶,好笑聽她一點兒也不真心的稱贊,“不用和本帝打馬虎眼,說真話。”
她蜷伏在雪白的貂皮下,眼珠子在緊合的眼皮下轉一圈。效果其實很駭人……一具骷髏轉動大眼也不過如此……“是真的覺得你了不起。”試想一天不過十二個時辰,他要花大半時間念書、習武,其他時間除了吃飯,他還要四處惡作劇,外加對異性的研究,他都不睡覺啊?
想到這里真不甘心,她天天睡這么多,怎么才及他胸口?沒天理,當帝王的就注定要比常人身高上一大截才能顯示他的高人一等?
“哪里了不起?”他聽她瞎掰。
“呃……時間分配上很了不起。”努力找到值得贊揚之處,她用力彎出笑,聊表誠心。
大大方方翻個白眼,他吃定她看不到。一個晚上,她都沒睜開眼過,中間的原因他不急著強知,現在他只想好好享受她在身邊的失而復得,其于的都可以推后。
放下茶杯,他一點兒也沒介意自己所坐的是地毯,慵懶的將下巴擱上曲起的膝蓋。他溫柔的看著她,“說說祭是怎么選出來的,本帝很好奇。”帝王子嗣中注定只有一個是男性,那就是下一任的帝王,但祭好象沒有多少機會活到世襲制生效。
“占卜出來的。”她慢吞吞的回答,其實不是特別情愿談祭。她討厭祭這個職位、命運,甚至討厭自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上一任祭如果有機會活到卸任或者不幸死掉了,那么祭本院的大祭師長們就會花上三天,占卜出下一任祭的全部資料。”
他靜靜看她淺皺了眉,狀似不經意的問,“什么是卸任?”
“有男人愿意娶祭,她也愿意嫁。”她諷刺的撇嘴。以祭的身份和本事,甚少有男人有足夠的資格迎娶,而且活得到18歲的祭少之又少,她算是超級萬幸的了,更別提其他少得可憐的18歲祭有什么機會去接觸男人,或者找人相互了解。
情愛,對于祭,從來不是人生中考慮的事項之一。
他不動聲色,“你是被占卜出來的?這么說的話。”難怪越沚說她沒有心,照這么說的,歷代的祭是根本沒機會接觸到男人的,要么在適婚前死掉,要么就是因祭本院的制度而封閉得無法與人溝通。
要是沒有這一回陰差陽錯的任務,恐怕她也會如同以往的祭一般,直到死于非命都絕不會對情愛產生興趣。
殘忍的政治工具下產生的無數無辜犧牲品之中最可憐的也就是祭了。
她合著眼,不自覺的因想到了什么而緊緊皺了細眉。咬了咬下唇,她的語調是滿不在乎,“其實我不是占卜出來的那個,占卜出的人是我的孿生姐姐。”
他無法掩飾自己的吃驚,“你的孿生姐姐?你有姐姐?”
她呡出個淺笑,“你以為我真是打石頭里蹦出來的啊,被選為祭之前,我也有我的生活,我的父母和親人。”笑容逐漸變淡,“只不過成為祭的第一件事就是消除過往所有記憶,也等于我是憑空冒出來的。”
他心疼的探手,輕柔撫摸她消瘦冰冷的臉頰,“為什么成為祭的是你?”占卜的結果不是她姐姐么?
她任他動作,也借著他掌心的溫熱趨走心中的寒,“因為我是牲。”這是祭本院中最機密的事實,除了祭本人和資歷最高的九大祭師長外,連帝王也不會知道。
他不懂。
她的聲音平淡無波沒有感情,“祭只是表,牲是里。當占卜出來的祭被人替代時,她就是牲,也就是我。只要有任何事發生,需要犧牲品時,那就是我。”
他說不出話。
“很奇怪的制度吧。”她偏頭偎進他手心,“有時,我真的好崇拜最開始創建祭本院的人,怎么會有這么天才的腦子想出這種稀奇古怪的條條規規出來。更可笑的是,這樣的東西也被奉為準則的一代代傳承下來。”幾不可聞嘆口氣,“只是可憐了我之前那些冤死的靈魂。”
他終于明白當初他提出要撤祭時她的莫名感嘆了。心中的疼痛為她也為枉死的少女們。“你這番話下來,本帝更決定要撤祭。”
她彎著笑,“祭本院中的女人可是不少的數目。”最少也有近500人,各司其職的,侍侯人或成為新的祭師繼承不同各門的法術。“你要怎么做?”
他故做沉吟,“本帝不知道怎么辦呀。”
“全部收入帝宮中成為會使法術的宮女?”她亂出主意,“這樣萬一哪天帝王無聊了,還可以命她們炸掉一兩座宮殿玩玩。”
低沉的笑渾厚動聽,他親昵的點一下她鼻尖,“你以為從百姓身上抽來的稅,養著都是你這種人啊。”
啊,被她以前的話堵了。吐舌,她嬌嬌笑了,“帝王圣明,定有好決策讓全帝之國人敬佩得五體投地,哪里還會記得偶爾花幾個小錢的小人物疑天。”
“嘴貧。”他低笑不止。
“我才不信你沒有打算,說說。”他早說過要撤祭,她可好奇得很哪。
“你認為呢?”他偏不直接吐實,他想聽聽她的想法。
又玩這種測試智商的游戲。她皺皺小鼻子,懶洋洋道:“也曾經想過,要是沒有祭這個東西會怎樣,侍女們可以發配回家,但祭師們呢?上古傳下來的法術丟了是很可惜。”尤其好多法術除了祭本人,連大祭師長們都不會……
“祭師變成法師如何?除了祈福,還可以上戰場成為后備特殊軍種。”他微笑提示。
她認真思考,“軍種?祭師們都很嬌弱,像我這種全能型的只有一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上刀上下火海毫發無傷的。
他忍不住又笑了,“那就不上前線,有法術,在后方一樣可以殺敵。”好自大的口吻,瞧瞧,還全能型只有一個呢。
“馬馬乎乎,祭師全是是女人,軍隊中要是有好男人,也不用耽誤終生。”她點頭,“好辦法,帝王圣明啊。”故意叫得好驚恐萬分,“疑天有眼不識泰山!”
他愉悅的大笑,爽朗的笑聲讓她也綻出個美麗的笑來。
“你怎么會還記得家人?”不是都被封閉記憶了么。他笑意滿滿,如果有線索,指不定他還可以幫她找到親人。
她沒什么大不了的拽樣,“我法力高明,雖然找不回全部記憶,但基本印象還是有的。”和著自己一模一樣的姐姐呆在花園里玩的印象最深刻,尤其“祭”與“牲”的關系,更讓她確定自己有個姐姐的事實。
“你記得他們住哪里和其他的基本資料么?”
他想幫她找親人?搖一下頭,“不用找,他們自己消失了。”沒有傷感,這么多年,她習慣了自己是被犧牲的那一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我被挑選出來頂替姐姐,可他們在我成為祭之后就搬了家,一點兒信息都沒留下。”加上她從來沒想過要找他們。
黑黑的眸滿是溫柔,他低低道:“從今天以后,本帝當你的親人好不好?”
她的心漏跳一拍。
“本帝來陪你,走過今后的日子。本帝就是你的親人,你的家。”
他圓潤低沉的嗓音讓她鼻子酸酸的。咬住下唇,“我不需要親人和家。”這么多年她都這么過來了,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她堅強的背后是什么?哭不出來的眼淚和怕受傷而深藏的心?他恨那時的勃然大怒傷了她的心,一定疼得無法想象。現在的她這個樣子,他也得擔負上絕對的責任。“你不宣布卸任,本帝怎么找借口撤祭?”誘哄的低喃,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少憐惜和疼愛放在她身上。
“卸任?”她輕輕重復這兩個字,不敢相信。
“本帝不能不給自己的帝后一份大禮呀。”他微笑。
“帝后?!”她猛然睜開雙眸,震驚和無法置信的看向他。
她極淺的金黃眸色讓他剎那間心臟刺痛得無法呼吸,他到底傷了她多深?
“我愛你,疑天,嫁給我,做我的帝后。”他要用一輩子的愛讓她快樂和幸福。
大滴的淚滑落,“我在做夢么?”她低呼。
他張開雙臂,輕柔將躺椅上整個的她連同皮毛一起抱下入懷,輕盈的重量讓黑眸一黯,“是夢的話,本帝也陪著你做。我娶定你了,疑天。”真傻,他怎么會執著于外在和內心的矛盾呢?她就是她,無論變成什么樣子,他只要知道她是他愛上的女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