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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額頭倒是狠狠撞在了一起,杯中酒都灑了出來,落在了二人衣裳上。長懷有些心虛地望了一眼畢戰,那女子模樣的他也皺起了眉頭。四下的侍女們也偷偷笑出聲。
“夫妻二人碰額,在西域便有永偕同心之意。”遞酒的侍女連忙應了句。
畢戰似還是不怎么歡喜,但還是與長懷一同飲盡了杯中酒。
門外那些吵房的友人們還在起哄打鬧。
侍女們便在屋中滅了幾盞燈留下了兩只紅燭,與一匹已鋪在床榻的白布,屋里還點了沉水香,飄飄然于屋中,昏昏欲睡之感翻涌而上。
但屋外那些吵房的人并未走,還在起哄。
“裴兄,良辰美景,今宵可貴,怎還不行動呢?”不知誰在窗下嗷了一聲,四下起了許多應和之聲。
長懷不是裴域,但那些話卻喊得他心里發癢。
“外面那些人,我去一人拍一掌就安生了。”那女子口中卻說出如此的話語。
長懷變回了自己的模樣,卻低頭不發言。
“今夜過去,崔姑娘與狼妖也已到了崔家人追尋不到的地方了。我不取裴域性命,只要回我要的東西。”女子說話間已變為了那半面容貌盡毀的男子,畢戰將黃金面再次戴在臉上,他轉頭看向塌邊的男子,長懷卻低著頭,身形有些微微的發顫。
“幾百年了,或者一千年了,或是更久,甚至我都已經忘掉你了,但我還在找你。只是因為一場夢,我的一場夢,夢與你無關,但夢里有你,我就在人間走啊走啊走啊,一直在找你。裴域或者崔茹云,我都是萍水相逢,不甚了解,可我遇見你了啊,遇見了,也知道你不認得我,只是我···”長懷話到此卻怎么也講不下去了。
畢戰皺著眉,一把薅住了對方的領口,他底下身子與對方咫尺可見:“你是高高在上的神,是帝君慶昭的兒子。你與我,天命之隔。確實,你母親的師父于我有大恩。但我若要殺了你,誰都攔不得。”
長懷的眼神仿佛軟了下來,他望著畢戰那通身的殺意,卻開口道:“久闕君。觀凜星同我講過許多他的故事,他窺得萬年天機,是他的師祖。當年久闕君從誅仙臺上一躍而下,事情過去太久,觀凜星也不記得是為了什么,我想是為了你吧。”
“當然不能記得。我的名字對天宮而言便是災禍。”提起那久遠、久遠的事情,畢戰手下的力道都已經松開了,活了太久,陷入回憶就難以自拔。
“對我而言,不是。就算只是遇到你就算是逆天而行,我也會在一直找你。”長懷說話間,雙眸之上竟有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畢戰送開了手,抿唇笑道:“是什么樣荒唐的夢,讓你如此這般··”
“確實夠荒唐,但在此時此刻此地并不荒唐。”長懷與這近在咫尺的人終是攔不住心中情動,他遞送上雙唇,他記不得千百年前夢里的那人是何溫度,只是眼前人的嘴唇是有些冰涼的,他伸手要去摘下對方臉上的面具,卻被對方攔住了。
雖抓住了摘下面具的手,但卻不去阻止長懷另一只游走到他身上的手。
“你可知,你正在與云霄之上的重闕天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