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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辭沒有想到裴云蓁會拉著她一道去東宮 ,她和太子連話都沒說過幾次,貿然去東宮不太合適。
她猶豫了下,“蓁蓁,你和太子是親兄妹,我一個外人跟著一道去,未免顯得莽撞。”
裴云蓁挽著她的胳膊晃啊晃,撒著嬌,一副不把她拉去東宮不罷休的樣子,“三哥當日救了你一命,你才不是什么不相干的外人呢。清辭,你最好了,你就陪著我去吧,好不好嘛?”
被裴云蓁那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宋清辭還真忍不下心拒絕。
今個天氣倒是不錯,微黃的日光遍灑大地,趕走空氣中的冷冽,屋檐上的積雪染上一層熠熠光輝。
出了鳳陽閣,朝著東宮方向走去,宋清辭和裴云蓁兩人邊走邊話閑。
裴云蓁突然想起前幾日在壽康宮發生的事情,“ 清辭,你還記得在皇祖母那里見到的裴云薇嗎?她就是那樣的人,整日擺出一副天真的模樣,其實說出來的話最是刻薄。她那樣針對你,你別往心里去。”
宋清辭笑著道:“我不在意的。”
裴云薇對她的敵意來的莫名其妙,但宋清辭還真沒放在心上,何必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置氣!
不過宋清辭有些不解,“我之前不曾見過成安公主,不知她為何會對我抱有敵意?”
裴云蓁撇了撇嘴,“她啊,嫉妒你長的好看唄。從小什么東西她都要和我爭搶,我有什么東西,她若是沒有,就會裝出一副無辜純真的樣子去父皇面前告狀,幸虧從小到大,有皇祖母和三哥護著我。”
她接著道:“就拿那日來說,皇祖母要給我做衣裳,沒有她的份兒,她就不高興了。等見到了你之后,你比她好看那么多,她更是嫉妒你。其實你也不是第一個被她這樣針對的,在晉陽的時候,她每次遇到比她好看的女郎,總是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聽到這話,宋清辭輕聲笑了下。
不管裴云薇為何故意針對她,即便她是王皇后的女兒,宋清辭也不會白白忍受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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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宋清辭在宮里待了兩年,但她卻是第一次來到東宮。
裴云蓁對著守門的太監問道:“ 皇兄可有正事在忙?”
小太監躬身回道:“ 殿下和幾位大人在里面議事,兩位公主稍等,奴才這就去通傳。”
沒等多久,宋清辭、裴云蓁跟著小太監進去了屋里。
屋內落地飾夔龍紋銅爐散發著裊裊熱氣,墻上掛著一幅蒼松萬山圖,意境磅礴雄闊,宋清辭注意到圖畫上筆試挺拔的題字,和裴云蓁給她送去的棋譜上的批注很是相似。
臨窗擺著紫檀木茶桌,冬日的日光透過軒窗照進來,茶桌兩側坐著幾位男子,上首之人正是太子,紫銅壺里茶水沸騰著,茶香繞梁,甚是雅韻。
裴云蓁拉著宋清辭過去,叫了一聲,“三哥。”
太子今日著一身月白錦袍,玉冠束發,整個人清雅毓秀。
他看了她們二人一眼,淡聲道:“坐吧。”
本朝的男女大防沒有到嚴苛的地步,甚至因著前朝統治者的荒.淫無度、不守規矩,許多地方其實已經不太講究男女大防。所以宋清辭、裴云蓁和這些外男待在一起,并不逾矩。
茶桌兩側只有兩個空下來的位置,皆在太子的左手邊。
宋清辭本以為裴云蓁會挨著太子落座,不料她直接選擇了距離太子稍遠的位置,宋清辭只好跪坐在太子身側。
這是她第一次和太子近距離接觸,可以清晰看到太子的眼睫,他的睫毛比一般女子的還要濃長,鼻梁高而挺,下巴光潔。
她也可以聞到太子身上清冽的氣息,那氣息縈繞著她,令人難以忽視。
挨著裴云蓁的天青色錦服男子出聲,“這位姑娘是?”
太子語淡聲道,“這是平寧公主。”
天青色錦袍男子恍然,“原來是平寧公主。”
他沖著宋清辭作揖,“ 臣拜見平寧公主,臣乃陸國公府世子陸懷瑾。”
宋清辭自然知道陸國公府,陸府國公爺之前是皇帝在晉陽的部下,在皇帝奪位時,堅定追隨太子以及皇帝,立下了不少功勛,新朝甫一建立,陸府風頭正盛,被封為國公府,陸家人也成了炙手可熱的天子重臣。
裴行璟右手邊的幾位文臣也一一向宋清辭行禮,他們是翰林院的編修和庶吉士,其中有一位周編修,還是去年會試的狀元郎。
雖然前朝已亡,但這幾位朝臣觀太子態度,見太子仍以“平寧公主”稱呼這位前朝公主,是以,他們沒有怠慢宋清辭,反而一一拜見宋清辭。
宋清辭笑著道:“幾位大人不必多禮,我和蓁蓁貿然前來,打擾太子和幾位大人議事,望幾位大人見諒。”
翰林院編修周修林回道:“公主客氣了,公主并未打擾,政事已商談結束。”
宋清辭之前也聽過周修林的名字,他是去年的狀元郎,殿試結束出結果的時候,這位周編修可是好生出了風頭,就連宮里也有人提到過他。
周修林家世一般,但為人才華橫溢,長相周正,在一眾進士中脫穎而出,一甲及第。
能從一個籍籍無名的舉子,一朝登上天子堂,更是成為了狀元,這位周編修著實令人佩服。
宋清辭和裴云蓁來到東宮,幾位文臣和陸懷瑾不再談論朝廷中發生的事情,說起了一些宮外的趣聞。
而裴云蓁小嘴兒嘰嘰喳喳的和陸懷瑾說著閑話,兩人雖然沒有親密的舉動,但可以看出來很是熟稔。
宋清辭心里笑了下,怪不得裴云蓁要挨著這位陸世子入座,想必裴云蓁今日讓她陪著她一道來東宮,醉翁之意不在太子,而是這位陸國公府世子。
除了裴云蓁和太子,宋清辭是第一次見到陸懷瑾和翰林院的幾位文官,和他們僅有一面之緣,自然插不上他們的談話。
她只和裴云蓁熟悉,但是裴云蓁更多的是在和陸懷瑾說話。
那么在場之人和她稍微有那么點熟悉的,只剩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