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我南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就成親。
先成親,再談戀愛。先婚后愛,好洋氣哦~
落水
除了憂心施長林回來后, 施綿何去何從,最讓菁娘焦慮難安的就是施綿的婚事。
到八月就滿十六,到議親的年紀了。回了主宅, 施綿的親事不知會被誰操控。姑娘家的親事, 直接決定了她后半輩子幾十年的生活, 一旦選錯,與入了地獄沒有差別。
菁娘委婉道:“聽聞大公子訂了親,他成親算晚的了,換成姑娘,十六就得定親了。”
“十六”二字格外的響亮。
這回施綿聽懂了, 手指無規則地捻著,將手上的信件弄皺。
“成親是大事,有的姑娘成親后一輩子困在后宅伺候老人,昔日閨中密友都不得見, 比做姑娘時還難出門。有的夫妻和睦,才常常能外出游玩。選夫君, 一定得精挑細選, 關乎著后半生呢!”
施綿將信件折起塞回信封, 走到里間放進專門收信的匣子里, 背對著菁娘道:“困了。”
菁娘幫她把床幔放下, 隔間的紗幔全都擋好了, 出門前說:“你好好想想, 有什么想法就大膽地說,只有咱們自己人知道,沒事的。”
房門合上, 燭燈熄滅, 屋中只剩下施綿一人, 她想著菁娘的話翻了幾次身,始終隔著一層紗參不透。
想的多了,覺得前路上布滿濃霧,撥不開,吹不散。
菁娘總說姑娘家有許多限制,譬如男人多的地方不能去,他們不需要做什么,光是視線就能讓你渾身發毛。譬如偏僻的地方不能獨自待著,容易被歹人盯上。
是這樣的呢,她從京城回來,老實地坐在馬車里,身邊都跟著十三十四了,還會被人纏上。
施綿細數她見過的姑娘,菁娘是最悲慘的,其次是她的親生母親。周靈樺也不遑多讓,身為侯府女兒,婚事竟然需要與外人合作才能達成。
她見過的姑娘少,唯一能算得上自由的,怕是唯有幼年玩伴明珠。明珠能自由,是因為父母身居高位,并且真心疼愛她,能給做她強大堅固的靠山。
施綿胡思亂想著,好不容易睡去,夢中也出現了明珠。是明珠回封地前最后一次來小疊池的事情。
那年的夏季來的早,五月的時節已熱得人睡不著覺。
晚上明珠非要親自喂施綿喝藥,順利喂完,把藥碗放回時失手打破,明珠去撿,手上被碎瓷片劃了道小傷口。
菁娘去東林大夫那取止血藥,東林大夫尚未安寢,親自來了一趟。恰逢夏夜星斗滿天,處理完事情后,他坐在池水邊納起涼來。
明珠好玩,以為他在夜里捉魚,拉著施綿過去了。
那晚月光如水,不用點燈就能將周圍看清,夏風在清澈的池水上走了一遭,挾帶著涼意撲來,吹得人身心愉悅,連水邊竹葉和蘆葦的聲音都歡快許多。
東林大夫閑來無事,指著夜空與兩個姑娘說起星象,久久不歸,引得竹林另一側的嚴夢舟與十三找了過來。
菁娘看他們熱鬧,就不掃興催倆姑娘回去歇息了,在水邊鋪上竹簟,端來茶水與瓜果來給幾人享用。
東林大夫一時興起,念了句詩。施綿記不清詩的內容了,只回憶起是什么清風朗月入心懷之類的。
“我也會背詩。”明珠高興地炫耀,搖頭晃腦道,“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我就是小神仙。”
“就你?哪個神仙會被凡人綁走差點賣掉的?”十三諷刺她。
明珠雙手叉腰,嚴肅地糾正他:“我就是天上下來的小神仙,我爹娘說的!”
“你要是小神仙,我就是天皇老子!”十三對著誰都得刺上一句,刺完了道,“把我的小狗還給我!”
他去搶明珠懷中的小狗,明珠沒有半點遲疑,手一揚,直接一巴掌狠狠抽在他手背上。
“啪”的一聲嘹亮的巴掌音,十三被打蒙了。
明珠理直氣壯道:“我是個姑娘,你敢對我動手動腳,活該挨打!再敢這樣,我就抽你鞭子,把你關進大牢!”
十三對著施綿叫囂過許多次要動手,但一次都沒動真格的,碰上嬌蠻的明珠,“你、你”了半晌,就連小狗在他眼前被蹂/躪,他都一點制住明珠的辦法也沒有!
施綿迷糊覺得,假若是明珠遇上了周敬祖,在對方攔下馬車的時候,她就該一聲令下命人將他按在地上教訓了。
明珠霸道蠻橫,卻是施綿最艷羨的人,也是她心中最可愛的姑娘。
嚴夢舟從景明帝寢宮出來,沒走多遠就遇見六皇子葉尋瑜。
兩人降世只隔了七個月時間,葉尋瑜卻比嚴夢舟矮了整整一個頭。因數年前被活埋的仇怨,他看嚴夢舟格外不順,在外常明著說嚴夢舟武藝好,暗諷他幼時流落宮外,缺失教養,配不上皇家尊貴的身份。
“近日常見到四皇兄,真是難得。”
以前嚴夢舟不是離京,就是去小疊池,鮮少留在京中,葉尋瑜是
在影射他不像皇子。與十三直沖人天靈蓋的譏諷對比起來,他愚拙的暗諷如同一粒微塵落在廣闊海面,激不起半點風浪。
嚴夢舟旁若無人地從他面前走過去。
有時被人忽略也是一種鄙視,葉尋瑜眼中含怒,看見跟在嚴夢舟身后的內侍捧著酒水,又道:“父皇對四皇兄當真是偏寵,哪回入宮不是給你珍寶古玩,就是酒水茶器。”
嚴夢舟停下,淡漠地掃了他一眼,一抬下巴,道:“你喜歡?那送給你。”
內侍得令,將酒水遞到葉尋瑜隨行人手上,后者被迫接下。
葉尋瑜最厭惡嚴夢舟的就是這一點,景明帝喜愛美酒,這幾年越發癡迷地縱酒享樂,對待臣子最大的獎賞除了珍寶就是美酒。
別人得了佳釀歡天喜恨不得供奉起來,嚴夢舟隨手就能送人。景明帝知曉了,也只說他年輕率性,不懂品味仙釀。
“四皇兄若對姑娘家也這般貼心,就不會婚事至今未定了。”葉尋瑜挖空心思想要刺他,“聽聞靜安侯府的二小姐被四皇兄提了一句,就嚇病了,皇弟當真替四皇兄頭疼……”
葉尋瑜影射的話說到一半,人已走遠了,他恨恨收聲,轉頭去拜見景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