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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荊希不大情愿的應(yīng)下:“不過這門,我自己開。”
說著,她走過去,故意擠開了幾個黑衣人,心里暗暗祈禱,忍冬你在里面可千萬不要閂門啊,不然我做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所幸,門伴隨著輕微的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將門開到垂直,荊希就退開了,露出里面一扇被緊閉的窗戶。
窗戶下是梳妝臺,而近處,則是露出了一半的桌椅。
躲得挺快,東西收拾的挺干凈!
荊希揚了揚唇,倚靠在門邊,“看完了?看完可以走了吧,窗戶關(guān)著呢,嚴絲合縫!你以為說你是狗就真是狗了,還真當自己有個狗耳朵啊。”
荊希的諷刺毫不留情。
黑衣人:“……我們走。”
荊希嘴角露出笑容,剛要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后就見領(lǐng)頭的動作又生生頓下來,目光轉(zhuǎn)了個彎,落在荊希手上提著的藥包上。
領(lǐng)頭的黑衣人冷冷道,“姑娘,可否看看你這抓得什么藥?”
荊希的笑臉迅速收起:“……”忘了這茬了。
“怎么,你還打算在這兒把藥包打開?打開了灑了怎么辦,這藥可不便宜!你賠嗎?”
黑衣人死人臉:“放心,我們不打開,我們就聞聞。”
荊希忍不住又開啟嘲諷模式,“還真把自己當狗使了。”
黑衣人:“……姑娘給不給?”
“給給給。”荊希哼了一聲,心里暗道,蓮花兄,姐姐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被發(fā)現(xiàn)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領(lǐng)頭的拿過藥包嗅了嗅,又分別傳給每一個人,幾人都輪過了,相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藥包又回到荊希手上,荊希有些懵,哎?沒問題嗎?
哦,也對,荊希解毒沒打算用草藥解毒,里面抓得藥都是什么簡單的活血化瘀,補氣血的藥。
自然看不出來。
黑衣人灰溜溜的走了,圍觀吃瓜人群爆發(fā)出一陣喝彩聲,甚至有人大聲調(diào)侃老板娘,“徐二娘,可以啊,你這處理事情處理起來越來越厲害了,怎么樣,真不考慮考慮嫁給我,別等你那個進京趕考的負心漢書生相公了。”
“滾遠!”徐二娘沒好氣的罵了一聲,轉(zhuǎn)頭看向荊希,“荊希,我問你啊,里面真沒人?”
“真沒人。”荊希笑道。
“那你帶回來那客官呢?”
“出去了。”
荊希眼睛都不眨的撒謊。
徐二娘似乎想要看一下荊希的表情,但目光剛一觸碰到荊希的臉,就忍不住撤開了,勉強道,“行吧,你自己悠著點,別給自己找事,這塊兒土匪多,小心那男人就是個從土匪窩里逃出來被人追殺的,惹禍上身,懂嗎?”
“知道知道。”
荊希嘻嘻哈哈笑得沒心沒肺,推著徐二娘,“老板娘你快下去吧,下面還等著你招呼呢。”
這位徐二娘,別看脾氣很大,但心眼其實好得很,不然也不會在荊希分文沒有的時候收留她,還告訴她她身上的衣服還挺值錢。不然就剛穿來這五天,還沒遇到趙鈺呢,她就直接餓死街頭了。
等所有人散了,荊希這才舒了口氣,進了房間,飛快的關(guān)上門上鎖,然后沖到桌邊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然后就看到她家金主爸爸坐在桌子對面,穿一身雪白的中衣,清冷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她,一手執(zhí)著茶杯,另一只手搭在另一條完好的腿的膝蓋上,受傷的腿仍舊保持著被扎滿針的模樣放在凳子上。
很好,完美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
也就是說,只要那黑衣人的視線再稍微偏一點點,或者走幾步并從那個角度回頭看一眼,就能看見他了!
荊希:“……”
冷漠臉荊希:“您還挺淡定?”
趙鈺沒說話,只是微微抬頭,示意荊希看窗戶,荊希這才發(fā)現(xiàn)窗戶其實是沒有關(guān)嚴實的,不過因為中間沒有縫隙,所以離得遠就看不出來,又因為沒關(guān)嚴實,也就沒發(fā)出聲音。
荊希看著窗戶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了趙鈺扎滿針的腿上,呵呵一笑,“咋了,您老是以為就憑你這個殘廢的腿,你還能跳窗咋滴?還是說,你這另一條腿也打算疊吧疊吧給大自然做花肥?”
說完還不過癮,補了一句,“咋,你這是要舍身,‘化作春泥更護花’?”
趙鈺:“……我有把握。”
荊希一臉驚訝,語氣夸張,“哇哦,原來你這么厲害呀,那你怎么不出去和他們正面剛呢?”
趙鈺:“……”
“行了,讓我看看這條受盡主人虐待的可憐腿。”荊希語氣沉痛。
趙鈺一成不變的臉有點龜裂的痕跡,他幾不可見的抽了抽嘴角,忍了又忍,道,“……你多大了?”
“三十。”荊希順嘴答,現(xiàn)代她確實三十了。
趙鈺冷淡的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怎么了?看我的臉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年輕,像十七八的小姑娘?”荊希語氣還有點不好意思。
趙鈺:“還好,確實看不出來你都活了這么久了。”
荊希更不好意思了:“瞧你說的。”
荊希興沖沖的正要給趙鈺看腿,忽的覺得不對,細細咂摸了一會兒,然后,她不笑了!
感情這位悶騷雪蓮花從剛才到現(xiàn)在就是在嘲諷她!
嘲諷啥?還用說嘛,說她嘴巴這么毒竟然還沒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