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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棋下了半個晚上,盡管染玖的棋力普通,但燼天控制著節奏,倒是讓這盤棋一直處于十分焦灼的狀態。
下到最后,居然是染玖贏了半子。
贏了棋局,染玖滿意地眼睛瞇起。見夜已深,染玖打算回去了。
她站起了身,燼天喊住了了她。“等等。”
燼天也站起了身,他站在染玖面前,小心翼翼地理了理她的衣服,又從旁邊取了個狐裘大氅,給她披了上,道,“夜里風大,小心著涼。”
染玖頓了頓,她忽然記起,千年前,若染玖夜間需要外出,燼天也會這般,給她披個斗篷,然后道,“師父,夜里風大,小心著涼。”
燼天的手在皮裘上頓了頓,最后還是將手挪了開,看向她道,“明日記得要來。”
他目光灼灼,堅毅而充滿了熱度。
“好吧,我會來的。”染玖無奈道。
她想借著奚情的名頭參與試劍大會,就必然會與燼天發生不少的接觸,奚情是昆吾七長老,燼天喊她過去并沒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其實這樣也好,燼天自己喊她過去的,這樣她也多了許多對燼天下手的機會。染玖心里想著。
回到了奚情的住處后,染玖甜美地睡了一覺,次日,她借著奚情的馬甲,享受起了奚情的福利。
不愧是昆吾七長老奚情,光負責照顧奚情的婢女就有十幾名,幾乎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飯菜十分充足了,染玖專門給小黑蛇盛了一份飯菜,躲在染玖這兒的小黑蛇也終于不用吃染玖的剩飯了。
腐敗享受了一天,到了晚上,染玖又不得不前往燼天的玉虛宮,完成前日的約定。
染玖到的時候,燼天似乎已經等她等了多時了。
他抬起頭,雖然臉上沒有明顯的笑意,但是能感覺到,他應該是在笑的。
他拍了拍身旁的蒲團,道,“過來,這邊坐。”
染玖走了過去,坐在了燼天身邊的那個蒲團上。
燼天側身,將一疊宣紙推到她面前道,“這些,是與試劍大會有關的諸多門派事宜,你若有興趣,可以看看。若是覺得無趣,這邊,還有一些小話本,是當下流行的趣味雜談,也可以看看。”
染玖用手指點了點這些宣紙,又將話本子抱了過來,問道,“所以掌門,我還可以選擇不用干活的?”
染玖的眼睛抬了抬。
徒兒,看不出來啊。你對你這個奚長老未免太好了吧,所以你大半夜喊她過來,只是過來陪你坐坐?
“嗯。”燼天拿出了幾個果盤,道,“這里有些水果。”
然后,他又拿出了茶壺,用內力將茶壺溫了溫,道,“這是蔓仙草茶。”
咦,是她喜歡喝的茶?
染玖先將試劍大會的事宜都看了看,比較瑣碎有些無聊。
隨后,旁邊的小話本起到了作用,當下的話本子對于被封印了千年的她來說都是嶄新的。染玖拿起了話本子,一看起來,她就十分投入忘記了時間。
就這樣,原本是坐在蒲團上看話本子的,結果就站起來看了,隨后又走來走去看了,最后跑到床上去滾著看了,最最后又坐桌子上看了。
無論她如何不守規矩,如何放肆,燼天都只是平淡而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到了深夜,染玖終于將手中的這本話本子看完了,覺得無聊,又打算回了。
見她要走,和昨日一樣,燼天站了起身,取來一件皮裘,披在了她的身上,給她仔細系好了,又掃了掃皮裘的毛,道,“夜里風大,小心著涼。”
染玖嗯了一聲,準備走了。
燼天立刻又道,“記得明日,也要來。”
染玖頓了頓腳步,回頭看他,問道,“后日就要舉行試劍大會了,我明日也過來?”
“無事,諸多事情都已定下。你明日過來,話本子還是有的。”燼天道。
染玖理了理剛剛對話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你都這么忙了,我還過來干什么。
而燼天說的是,我不忙,我只是想讓你過來陪我。
大抵,大抵就是這個意思吧。
染玖有些詫異又有些無奈地看了燼天一眼。
難不成七長老奚情的工作,就是陪陪掌門燼天?
真的是姘頭嗎?
見染玖半晌不說話,燼天又垂下頭問道,“明日你還來嗎?”
“好吧。”染玖道。“我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