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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澄皺了皺眉,思索片刻:“請個太醫過來瞧瞧吧。”
六月猶猶豫豫:“六月四年未離開拂曉宮,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太醫們怕是不肯來,況且,姑娘生活本就隱蔽,怕是不妥。”
“那就不必請過來了。”云澄放下茶盞,起身道:“我去問問有什么治腹瀉的藥。”
六月福身行禮:“麻煩云公子了。”
云澄去了沒一會兒,回來時遞給六月一個小瓷瓶,輕言道:“這是左太醫給開的藥,一日三粒,溫水服下。”
六月捏著那瓷瓶,微微一抖,立即倒了溫水助青頌服藥。
吃過晚飯服下第二次藥,青頌果然好了許多,身體也不是那么虛了,六月松了口氣,心總算放回肚子里,端來茶盞給小姑娘:“這左太醫可真不一般,不愧是專門給皇上治病的。”
小姑娘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那我豈不是搶了皇上的御醫。”
“姑娘可不能亂說話。”六月急忙讓她噤聲,輕聲道:“只能說云公子不一般,能在皇上的御醫那拿藥。”
要說云澄,確實是不一般的,青頌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發覺了。
天氣愈來愈暖,除了夜晚還有些微涼,已經算是到了夏日,六月每日都要出趟門,將縫補好的衣物去送給當年差遣她過來的姑姑。
現在這天不冷不熱,正是狩獵的好時候,剮蹭破的衣物也數不勝數,尚衣皖繁忙,而能夠縫補衣物的宮娥甚少,六月針線活好,那姑姑無奈,只能請了她幫忙。
可六月身份不便,只能白日縫補好,傍晚再偷偷送回去。
吃過飯后,六月安頓好青頌,抱著縫補好的衣服,提著燈籠急匆匆的出門了。
最后一縷陽光黯淡下來,屋里逐漸陰暗下來,青頌點了燈,百無聊賴的翻了會畫冊,忽然聽到有人敲門,似有若無,她屏息凝神聽了一會兒,確定真的有人敲門,便輕著手腳進到門前,將耳朵貼在上面,被拍門聲嚇了一跳,退后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人聽見里邊的聲響,拍門聲急促起來:“姑娘,姑娘,我家沈公子讓你去一趟,有急事相談。”
沈良州?
青頌愣了愣。
門外的女子聲音帶了哭腔:“姑娘,奴婢知道您在里邊,公子待您極好,您不能不管他啊,姑娘,奴婢求求您了。”
沈良州怎么了。
青頌想了又想,試探性的出聲問道:“你是誰?”
“奴婢名叫桃絨,是沈公子手底下伺候的丫頭,公子有事脫不開身,讓奴婢過來通知姑娘。”
門口那小丫頭聲音聽著真切,語調急促,還有些氣喘。
“他找我有什么事?”
小丫頭快急哭了,在門口團團轉:“奴婢也不知道,公子讓奴婢來拂曉宮尋,奴婢還以為拂曉宮沒人,姑娘,您快隨奴婢去一趟吧,耽擱了公子,奴婢要受罰的。”
青頌打開了門,門外站著個臉蛋微紅的小丫頭,約莫十五六歲,手提著燈籠,一身桃紅色的衣裳,小臉圓圓的,格外的討喜。
見青頌出來,小丫頭興奮的臉上帶笑,趕緊給她磕頭:“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青頌沒見過砰砰磕頭的,不知所措:“你不要給我磕頭,咱們快走吧。”
桃絨哎了聲,徑直走在前邊帶路,面前的路遠離了偏僻,逐漸周身的景物像是換了一個,大有說書先生說的那般優美。
繞了些路,直走到一處假山處的湖邊,桃絨停下,讓青頌在亭子里休息一下。
亭里四周掛著輕柔的紗帳,被角落點燃的長明燈映襯下,有些朦朧美,中央有著雕刻精美的石桌石凳,擺著應季的精美瓜果。
微風輕拂過,紗帳漫漫,伴著月色,無限美好。
青頌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那桃絨回來,百無聊賴,便起身在亭子里走來走去,偶爾用手撐住亭子里的欄桿,附身去看月色下湖水里游來游去的小魚兒,
足有兩炷香的功夫,青頌有些不耐煩了,剛要發作,聽見湖那邊傳過來一聲驚叫,下意識的看過去,對面模糊兩個身影,深藍衣衫的是男子,而她只聽女子的一聲驚呼,身后忽然冒出一道身影,大力的將她撞入湖中。
落入湖水的瞬間,青頌才意識到,那女子在驚呼什么,冰冷刺骨的湖水迅速的灌入她的眼睛嘴巴耳朵,窒息感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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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福:不說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