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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失蹤兩天后,我爹實在是心急,所以就托關系找了城主府的人幫忙找人,之后在郊外的山上找到了她……”
黃符滿地的房間內,胡俊哽咽的聲音不斷響起,他的臉上早已布滿淚痕。
胡美美飄浮在他的身側,一直“嗚嗚”地哭著。然而,胡俊對此卻毫無所覺。
北殤四人,安安靜靜地站著,誰也沒有打斷,或者發問。
胡俊抹了一把熱淚,繼續說:“當時城主府的人表示一定會竭盡全力逮捕殺人兇手,他們也的確抓到了那個混蛋,然而此時卻來了另一撥城主府的人,他們說美美的死還有疑問,最后將陳實那個混蛋給放了。”
他臉上露出憤恨的神色:“可恨的是,他們竟然在街上隨意找了個乞兒當替死鬼,了解了此案。”
“然而更可恨的是,那個混賬東西,他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回胡府……”此時的胡俊,咬著牙,氣得渾身發抖。
那日,陳實領著一名老者與他的好師姐洛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胡府。
胡府一家看著他那一臉小人得志的神情,幾乎氣得原地飛升。
胡忠指著他,咆哮:“你來干什么?誰讓你們進來的?這里不歡迎你們,趕緊給我滾!”
陳實陰陽怪氣說:“老東西,你這是打算翻臉不認人吶,再怎么說,我也是美美的未婚夫,你這么對我,不怕美美在九泉之下寒心么?”
他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旁的楊氏氣得渾身發抖:“畜生,你居然還有臉提美美?你良心被狗吃了嗎?我們胡家有哪里對不住你了?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你個畜生!”
陳實不著痕跡掃了眼身側的洛西,為了不讓師尊起疑,兩人早已竄好口供,將胡美美的死歸到他的身上。
陳實皮笑肉不笑:“岳母大人您這話可就太傷人了,城主府都已經將兇手擊斃,您這般往小婿身上亂潑臟水,叫小婿情何以堪?一家人應該和和氣氣才對呀。”
“你給我閉嘴!”胡忠氣極抓過一旁桌上的茶盞就沖他砸了過去。
興許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陳實反應慢了半拍,眼看茶盞即將砸上他那人模狗樣的臉上,一側的洛西眼疾手快,纖長的五指微曲一甩,茶盞被她隔空揮到了一旁。
“啪啦!!”
一聲脆響,一只上好白玉茶盞摔了個粉碎。
洛西冷笑:“師弟你與這群蠢貨廢什么口舌?師尊到這希云城已有數日,可是連一頓好的都還沒吃上呢。”
聞言,陳實偷偷覷了眼進到胡府大廳后,一直未曾開口的老者。
只見他一張滿是褶子的臉上,陰沉得猶如要滴出水一樣,當下打了個寒顫,上前一把揪住胡忠的領子,惡狠狠道:“老東西,再怎么說,我也是那死肥豬的未婚夫,這胡府財產理應由我來繼承,識相的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哄得老子高興了,日后說不定還能幫你送終。”
胡俊焦急上前:“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青天白日之下,你想做什么?快放開我爹!”
陳實揪著胡忠后退了兩步:“小兔崽子,我勸你最好別再過來,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對這個老東西做點什么?”他從袖口掏出一柄匕首,拍了拍胡忠的臉,“比如說,在這老東西臉上劃個印子?”
胡俊腳步頓時頓住:“你……你不是人!你果真是個畜生,不,你連畜生都不如!”
陳實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老東西,考慮得如何?”
“噗!”胡忠此時反而還冷靜了下來,呸了他一口唾液,一字一句說:“別說我沒死,就算我死了,我胡府的一個子兒也輪不到你來拿。”
陳實揪著胡忠僵了半響,才抹了把臉上的唾液,他定定瞧著近在咫尺的人,面無表情,很平靜的說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說罷,手起刀過,一道血柱噴灑在他臉上,胡忠瞳孔瞪圓,捂著脖子,似乎直到此刻,仍不敢相信,眼前這畜生竟大膽到在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行兇。
“你……你怎么敢?你這個畜生,我跟你拼了!”
楊氏短暫的震驚后,不管不顧沖了上來。
“噗!!”
她還未到陳實身前,洛西身形一閃,纖纖玉手穿透了她的心口,輕輕地將她推倒在地。
楊氏倒在地上,雙目圓瞪,竟是比胡忠更快斷了氣。
“嘭!!”
陳實手一松,胡忠摔在地上,與楊氏真真正正做到了生不能同時,死卻能同日。
夫妻兩人,雙雙死不瞑目。
親眼目睹雙親被人殺死在眼前是什么感受?胡俊嚇得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一雙眸子里充滿了恐懼與恨意,嘴上不斷念著:“惡魔,惡魔,全都是惡魔……”
陳實沒有去看此刻已經嚇破膽的他,朝洛西笑了笑:“多謝師姐。”
洛西舔了舔手指:“不客氣,我不過是不愿師尊等太久而已。”
老者抬了抬眼皮:“找個房間,將這小子關起來,我有用。”
這時,地上突然冒出兩道泛著濃郁黑氣的虛影,張牙舞爪地沖陳實與洛西撲了上去。
這正是胡忠與楊氏的鬼魂,興許是死前心中怨念過深,兩人鬼體剛成,卻已是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