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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胡俊仔細想了想,這一路跑過來,他確實覺得有些不對勁,總覺得今天腦袋上特別涼快,這樣想著,他抬手摸了摸腦袋……??……頭發(fā)呢?
他抬頭一看,視線在屋內(nèi)三人頭上來回游走,他艱難的張了張嘴,見三人毫不留情的點點頭,于是,又一陣慘叫聲響起。
“何人在此行兇?”
正在此時,門外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呵斥聲。
屋內(nèi)眾人一驚,還以為大魔頭去而又返,定晴一看,只見兩名藍衣老者,手持出鞘長劍,神色警惕的立于門外。
胡忠見他們衣著有些眼熟,仔細一想,他們的穿著不正是與北殤相似嗎?忙抓起一旁的外衣,邊穿邊道:“兩位可是北殤公子的同門?”
兩名藍衣老者相視一眼,收起了長劍,道:“正是!”
兩人正是北氏大長老北山,與七長老北英。
北漠收到北沐被擄走的傳信后,就派他們前往韓氏,他們到了后,剛了解完情況,韓奇峰就收到瀟禁讓他派人去押送修士的傳信,因為事關(guān)北氏弟子,所以韓奇烽索性以他們倆為首,領(lǐng)著一眾韓氏弟子一早就來了希云城。
剛才兩人在大門外敲了半天門沒人應(yīng)答,又聽府內(nèi)慘叫聲頻頻響起,當(dāng)下顧不上那么多,直接破門而入,循聲來到臥房外。
此時,看著屋內(nèi)眉眼處與腦袋上都是光禿禿的胡家四口,北山覺得此情此景異常眼熟,不由的下意識摸了摸他下巴處的胡子,嗯……幸好還在!
再看眾人衣衫不整的樣子,他與北英相視一眼,非常識趣的退回了前院,將空間留給他們一家四口。
不消片刻,胡忠楊氏就領(lǐng)著自己的兒女走到了前院。
只見,以北山北英為首,底下站著十多名身著黑紅色長衫的青年,個個手握長劍,神色肅穆而立。
這些青年正是韓氏山門的弟子。
胡忠上前率先道:“實在抱歉,讓各位仙師久等了。”
北山道:“無妨,不知那批修士在何處?”
胡忠道:“都在我府上的雜物房里關(guān)著呢,我這就領(lǐng)各位前去看看。”
眾人來到胡府的雜物房門外,北山卻是皺了皺眉,他與北英相視一眼,按住了正要開鎖的胡忠道:“我們來了這許久,怎的不見殤兒他們?他們昨夜不是歇在胡府嗎?”
胡忠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吶吶笑道:“說來也怪,方才我去過瀟公子與北公子的房間,他們竟是早已人去房空,想來是怕與我等道別,徒增傷感,一大早就悄悄離去了。”
北山看著他光禿禿的腦門,一時無語。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實情,打破他心中美好的想象。
說話間,胡忠再次開鎖,這回北山倒是沒再攔他。打開房門往里一看,他頓時傻眼,只見屋內(nèi)堆積了不少雜物,但也就只有雜物而已,人……卻是一個也沒有!
抬頭向上看去,只見屋頂破開一個大洞,不用想,人肯定是從屋頂逃走了。
他磕磕巴巴道:“各……各位仙師……”
北山一擺手道:“早在你開門前,我就感應(yīng)到屋內(nèi)沒人了。”
胡忠道:“那……那怎么辦?”其實他想問的是,如果那些大魔頭再回來找他怎么辦,可又不好說得太直接。
北山明白他的意思,道:“你放心,估計經(jīng)此一事,那些人是不會再回來了。”
胡忠急急道:“可萬一他們要是回來了呢?”
這幾個月“凄慘的日子”,他是真的過怕了,像北山這種不痛不癢的話,根本無法安撫他的心。
北山沉吟片刻,轉(zhuǎn)身跟身后的一個韓氏弟子要了一顆韓氏信號彈,遞給胡忠,緩緩道:“若是那些人再回來,你尋個機會將此信號彈點燃升空,自會有人前來解決。”
之后,他讓北英領(lǐng)著韓氏眾弟子先行回韓氏山門,自己則往另一方向走去。
遠遠的,他還能聽到身后胡忠兩夫婦的對話:
楊氏:“怎么樣怎么樣?對于我們臉上腦袋上的情況,仙師怎么說?是不是府上鬧臟東西了?”
胡忠:“哎呀……我忘記問了。”
楊氏:“你個死鬼,這種事也能忘……”
……
嘖嘖,寸毛不留!
看來這家子,惹得“北爺”很是不開心吶!
北山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摸了摸胡子,饒有興致的暗忖著。
他的神情,竟是隱隱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