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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男子聞聲駐足觀看,掀開草叢一看,藍衣男子頓時大聲喝道:“孽畜爾敢?”
只見,在兩人跟前,一只體態巨大的白毛虎獸,舉著爪子,看樣子似乎正要一爪子將地上的兩個嬰兒拍成肉泥般。
藍衣男子聲音未落,手中的佩劍倒是率先出鞘,向著湖七的虎爪刺去。
湖七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見飛劍刺來,他背上收起來的羽翼“嘩”的一下展開,直沖云霄而去。
藍衣男子明顯愣了下,才急忙上前去查看地上嬰兒的情況。
湖七躲在遠處,遠遠地看著兩人將兩個孩子抱起,又在原地討論了一番,許是眼看天就要黑,帶著孩子在深山老林里不方便,藍衣男子祭出了一艘仙船寶器,瞬間飛遠,逐漸出了萬獸山。
眼看著仙船沒了影子,湖七握了握拳頭,將兩人的身形、樣貌、氣息,牢牢記于心中。他記住了兩人之間相互的稱呼,一個北兄,一個瀟兄。
他此時還未修煉湖梟給他的秘法,只能維持獸身,修為也在逐漸下降,這樣的他,根本無法照顧好兩個孩子。
剛才的兩人既然能從妖獸嘴下救下一只雛鳥,那么,同為人類形態的兩個嬰兒,他們沒理由會棄之不顧。
待他,他日秘法修煉成功之時,再去將孩子找回來。
只是,他沒想到,這秘法一練,竟是練了二十多年。
湖七低頭看了看自己眼下這個短小的身板,不由搖頭苦笑。
聽完他的這段前塵往事,瀟禁與北殤,各自沉默,久久不語。
原來,他們竟是有著如此大的淵源……
北殤道:“這么多年,你……沒有再回去看看嗎?”
湖七道:“怎么會沒有?只是回不去罷了。”
瀟禁道:“為何?”
湖七道:“令牌失效,打不開通道內的大門。”
“當初我剛將秘法修煉成功之時,也就是……殤……兒獨自一人在峽谷外聽到獸吼聲的那晚,我就是那時候修煉成功的,當時成功后,我滿懷欣喜地想要回精靈界看看情況,卻發現令牌毫無反應,如同作廢了一般。”他眼神復雜地看著北殤,原則上,他是北殤的親舅舅,喊他一聲殤兒,合情合理,可尷尬就尷尬在他此時是幼童形態,這一聲殤兒喊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怪異。原來,在萬獸山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北殤,雖然他不再是嬰兒時的模樣,但是他身上的氣息,湖七卻是不會認錯。
當時他秘法正修煉到緊要關頭,感應到北殤想要進谷,就讓大墨把他嚇走。
后來北殤與瀟禁一同回到峽谷,那時候湖七已經把秘法修煉成功變回了人身,只是沒想到會變成如今這副小孩模樣。
再后來,他們進了山洞,他就隨他們一同下山。
北殤神情一肅,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禮,道:“殤兒見過舅舅,此前無禮之處,還請舅舅不要放在心上。”
湖七有些意外,又有些激動地看著他,連忙起身將他扶正,道:“沒……沒有,我沒有放在心上,你不必多禮。”
他似乎第一次見長大后的北殤般,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此時衣冠得體,舉止文雅,五官更是如刀刻般又俊又俏,越看越滿意,不住點頭。
看著兩人相認,瀟禁神色黯了黯,悄悄退出了房間。
不知不覺間,此時又到了夜晚。
瀟禁手提著一小壇子酒走出客棧,一陣涼風,撲面而來,使得他有些惆悵的心稍稍舒展了一些。
可當走進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夜街時,他又微微皺起眉宇,心里一陣煩悶,甚至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此時此刻,他只想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安靜的……喝酒!
沒錯,就是喝酒。
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喝酒,這是有生以來,頭一回產生這種念頭。
所以剛才從樓上下來時,他才會順便同店里的小二要了壇酒。
揉了揉眉心,想了想,他直接召出飛劍,飛身踏上,瞬間遠去。
換做以往,他是絕不可能會在人群中做這種驚人的舉動,可他如今迫切的想要尋得一處安靜的地方,卻是顧不上太多。
只是轉眼,他便來到城門樓上,此時若要在城中尋一處安靜的地方,城門樓頂,絕對是個最佳之地。
從此處看希云城,似乎更為繁華,壯麗。
熙熙攘攘的人群,燈火通明的街道,各種叫賣吶喊聲交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