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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沒料到他會在此時胡言亂語,瀟禁湖七皆是一愣,后是氣紅了臉,雙雙不約而同道:“你……”
湖七更是手指著他,直哆嗦。
北殤笑嘻嘻地按下他的手,回身看了一眼眾長老,道:“別激動,我就是看殿內氣氛有些嚴肅,給大家伙開個玩笑,緩緩氣氛而已。”
聞言,眾人臉色稍緩,不料他話頭一轉,慢吞吞繼續道:“雖然,我也很喜歡小娃娃,但是,我們也就前幾天才剛拜堂成親,急不來,急不來。”
靜,議事殿內死一般寂靜。
片刻,瀟禁赤白著臉,氣得不能自已,斥道:“北殤,你無恥!”
他明明答應過他,不會向外說起的。
北殤道:“我怎么無恥了?我們前幾天在青草城難道沒有拜堂成親?”
瀟禁道:“可那是……”那是你犯瘋病,非要我陪你胡鬧!
這話要他怎么說?兩成年大男人,拜堂成親過家家,而他扮的還是新娘!
這話,叫他如何說得出口?
臉色變來變去,卻虧在有口難辯。只覺胸中一股悶氣堵得他幾欲吐血。
“殤兒這瘋病怎的越發嚴重了?”
北漠心中暗忖,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扳過北殤身子,道:“殤兒,你們……真拜了堂?”
北殤不假思索道“那還能有假?”
北漠神情一滯,悻悻道:“婚姻大事自是不能兒戲,可你們都是男子……”
北殤打斷他,道:“都是男子怎么了?誰規定兩男人就不能成親了?況且,您老人家不是時常在我耳邊念叨,要是禁兒是我們北氏門人就好了嗎?眼下,可是如您所愿了呢。”語畢,沖北漠揚了揚眉。
聞言,北漠雙眼一亮。
他一直都很欣賞才貌雙全的瀟禁,更是羨慕自己好友瀟臣能有這么一個好徒兒。
如今……如今兩人拜了堂,成了親,可不就是他北氏門人了?
雖說男子與男子成親,鮮為少見,卻也不是沒有先例……
思及,他臉上不禁露出了狂喜的神情,渾身一陣舒暢,愉悅道:“是是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瀟禁:“……”
湖七:“……”
見狀,身后坐著的大長老北山坐不住了,起身道:“山主,注意言辭和儀態。”
北殤斜他一眼,涼嗖嗖道:“大長老,諸位長老,你們不也不只一次在私底下討論過這個問題嗎?”
大長老臉色一僵,左右張望,卻見余下六位長老正“相親相愛”,你倒茶,我舉杯,一派事不關己的作態。
他抽了抽嘴角,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坐下,不再作聲。
湖七感嘆道:“難怪啊……”
北殤道:“難怪什么?”
難怪你犯病后會變得如此德行,在這么一堆“可愛”的長輩熏陶下長大,也不足為奇了。
湖七心中暗忖,嘴上卻道:“沒什么。”
北漠擺手道:“來來來,都坐下,別站著了。”
瞧他那一臉熱情的樣子,瀟禁相信,就算自己此時有兩張嘴也說不清,索性也懶得再辯解,他認為,清者自清。
隨后眾人再次落座,他坐在眾長老末尾,湖七坐在了他旁邊,與北殤面對面坐著。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
丟了一顆葡萄進嘴里,北殤道:“山門內出了什么事?”
北漠道:“你回得正巧,山門失竊了。”
北殤道:“失了何物?”
沉了沉,北漠道:“子母劍被盜了,就在一刻鐘前。”
子母劍,平時一直貢在北氏的靈堂里。
“什么?”
北殤一驚,東西都顧不上吃了。
“那寶貝不是有紫級結界護著嗎?”
從前的某一天,他“心血來潮”想要拿這子母劍玩兒一下,卻是被護著它的結界擋住,不得接近它分毫,為此他在山門內大鬧了一場,鬧得雞飛狗跳。
最后不得已,北漠只好撤了結界,讓他拿去把玩了好一陣,子母劍才得以回歸靈堂里。
修真界眾所周知,五大世家每一派都有一個鎮派寶器。
逍遙山瀟氏有“子母雙燈”。
楓林山北氏有“子母雙劍”。
蛇山白氏有“子母雙碑”。
萬蝶山花氏有“子母雙鈴”。
伏魔山韓氏有“子母雙琴”。
相傳,這五件鎮派寶器,皆由同一人打造,有劈山鎮海之能,威力無窮。
又因每一件寶器皆分一正一負,故而稱之“子母”。
五派開山立派以來就一直代代流傳。
“不對!”
北殤突然靈光一閃,拍案而起。
想起此前在那中年獵戶身上聞到的香味,不正是自家靈堂里的檀香味嗎?
北氏靈堂里焚燒的檀香,是本門獨門特制,味道與外界的有所不同,所以當時他才會覺得熟悉。
瀟禁神情一凜,跟道:“的確不對。”
北漠看向他,道:“有何不對?”
掃了北殤一眼,瀟禁道:“方才我們在上山路上,遇到一個中年獵戶,此人身上有著一股濃烈的檀香味,此時想來,甚是蹊蹺。”
北殤點點頭,兩人竟是想到了一起。
話已至此,一干人等,已是心中有數。
北漠二話不說,直接消失在座位上,想來是去追那獵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