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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現(xiàn)在知道了。”
“是啊?!毖嗳菀庖娮咴谒麄兦懊娴耐?,耳根子都紅了,強壓笑意,“那你和忘水師弟比起來呢?”
白霜愣了愣,紅暈慢慢爬上臉頰。
到底年輕,談起自己就難為情。
“白霜也很厲害。”忘水忍不住開口替白霜解圍,“要不是遇上珞瑜師弟……”
“師兄,你別提他!”白霜聞言,手掌微微一抖,銀色的長劍憑空出現(xiàn)在掌心,兩團真火也飄了過去,“下次……下次抽簽,我再抽到他,定然不會輸?shù)眠@么難看?!?
原來白霜在比試中,抽中了珞瑜。
燕容意意外地看了白霜一眼。
抽到萬里挑一的主角,該說他倒霉還是幸運呢?
不過,無關(guān)運氣,沒有人能贏過主角,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身為大反派的燕容意,平靜地收回了視線。
他尚未搞清楚前幾任穿越者做了什么,不打算貿(mào)然和珞瑜接觸。
*
離太極道場越近,他們遇上的修士越多。
在開山大典上現(xiàn)過身的燕容意,走到哪里都是焦點。
許多修士毫不掩飾地表達對他的厭惡,寧可踩著寶器,飛到道場邊上,也不遠與他走在一條路上。
“把面具戴上吧?!蓖龆雎曁嶙h。
白霜知道忘水此言的深意,當下低聲附和:“嗯,以執(zhí)法者的身份觀看比試,肯定沒有選手敢徇私舞弊。”
言罷,已經(jīng)將面具按在了面上。
“燕師兄,你也戴上吧。”忘水伸手從儲物袋中掏出兩張銀色面具,其中一面是燕容意的。
“我的面具怎么……”
“師尊昨日將這張面具給了我?!蓖畬λπΓ鬼鴩@息,“師尊還說,若是親手給你,怕是要忍不住攔你,不讓你下山的。”
燕容意:“……”
燕容意想起在回憶中看見的畫面,訕訕地將面具按在了臉上。
寬敞的太極道場上,擠滿了各派修士。
開山大典時,他們之間尚且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如今連南招提寺的佛修都擼起了衣袖,甩著佛珠為自家弟子吶喊助威。
而道場中央,凝聚的劍陣里,兩道化為虛影的人,飛速地碰撞在一起。
劍陣擋住了大部分靈氣波動,但即便是溢出來一小縷,亦讓燕容意氣血翻涌。
他的身體太脆弱了。
燕容意微微蹙眉,不欲被忘水和白霜察覺出異樣,獨自咽下喉嚨里涌起的腥甜。
他終于明白為何所有人提到“修為盡失”四字時,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滿了憐憫。
試想,曾經(jīng)站在年輕一輩頂峰的修士,一朝淪為凡人都不如的廢物,會甘心嗎?
燕容意不是此間之人,見了飛天遁地,移山造海之能,心下尚且翻起無盡的羨慕。
那要是原身呢?
真正師從承影尊者的浮山派首徒,燕容意,怕是會氣到吐血而亡吧?
他不禁握緊了包裹在月影紗里的承影劍。
就算“燕容意”是反派又如何呢?
他便是他。
就算被全天下人笑話,他也要活下去。
“燕師兄,隨我來?!?
燕容意回過神,跟上了忘水的腳步。
他們面戴執(zhí)法者的面具,各派修士都客氣地禮讓到一旁。
其實大家還是把忘水和白霜認出來了。
畢竟一人身邊常伴重明鳥,一人永遠掌控兩團至陰的淡藍色真火。
至于他們身后的執(zhí)法者……
他遮住了面容,袖籠間垂下一截月影紗,懷抱奇奇怪怪的長劍,就算一襲紅衣,也沒人說他是燕容意。
紅衣劍修,世間最出名的,的確是燕容意。
可燕容意修為盡失,手里斷然不會有劍。
再說,世人對燕容意的印象,停留在構(gòu)陷同門,勾連魔俢上,見他便心生厭惡,自然怎么看,怎么心術(shù)不正,窮兇極惡。
然,走在白霜與忘水身后的劍修,身形修長,眼神狠厲又冷冽,好似出鞘的寶劍,竟無人敢與其長久對視。
眾人心中一凜。
此子不凡!
又有誰知道,燕容意藏在面具后的臉,已是冷汗遍布。
越靠近道場中央,從劍陣中溢出的靈氣越強,他殘破的身軀仿佛被絞成了爛泥,下一秒就會分崩離析。
咽下一口腥甜的血,燕容意苦中作樂地想:若是撐不下去,他就要去找前八任穿越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