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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族十三部,以匈奴族、羌族為首,氐族次之,鮮卑與羯等同虛設,十年前先皇親征,和鎮北王一道死在關外,同時剿滅九部,但這幾年,他們隱隱又有卷土重來的勢頭。
“鎮北王用命換來的燕山關,朱珵敢破,本王就能讓他死。”
“屬下明白。”
鳳堯稟報完退出天字號房,蘇果還未醒。
陸則琰抱著她走至門口,手在搭上門閂時,忽然收了回來。
他做事慣來不留余地,本就會抽個機會親自驗身,現在倒是很適宜的時機。
陸則琰輕抿薄唇,食指左右挑開蘇果的襟領,如料想中的看到了粗糙的白布將胸脯圍裹了厚厚幾層,在方才那陣折騰下,細白如瓷的肌膚都快要沁出微汗。
她的后背纖薄,縱然纏了布,手勢稍重都能硌到骨頭,前胸看起來卻頗為厚實。
精致秀氣的鎖骨,陸則琰以指尖點在中央,順著指腹的滑膩觸感一路往下,在壓下裹布兩寸時停住,看了眼隱隱顯出的粉紅溝壑。
他低低笑了聲,“還是得養養啊。”
說罷,陸則琰將她的衣襟收攏,沒再作停留,推門而出。
蘇果是被馬車來回的顛簸晃醒的,醒來的時候,她平躺在廂椅上,大人如來時一般坐在茶案對角。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完好的衣衫,只記得起自己飲了一杯酒,怎么就暈過去了。
陸則琰余光瞥見小太監醒來,不輕不重地說了句,“你酒量太淺。”
噢,原來是這樣,她竟然一杯倒。
蘇果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尋不到其他緣由,再說有大人在身邊,她沒被拐子帶走,也就沒甚怕的。
對了,大人他蘇果偷偷望了陸則琰一眼。
暈倒前發生的事,不期然地從腦海里翻出來,蘇果喉嚨口又開始燥熱,發出的聲音低得很,也不知希不希望被聽到,她說,“大人,那個,是不是演給旁人看的。”
陸則琰拿信的手勢一收,看了蘇果半響,忽然笑了起來,“你以為呢。”
蘇果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好似是肯定,又好似只是問她。
陸則琰沒有停留在這個話題太久,他的視線重落回鳳堯送來的信箋拓本,邊說道:“我送你回宮。”
“大人不回宮?”
蘇果聽出陸則琰話里的意思,也顧不上之前問了一半的話,心道,難道大人還有事?
“嗯,中秋回來。”北行之事早就定下,去長春不夜才是他一時興起。
蘇果聞言,蹙眉輕啊了一聲,這么突然。
聽得這個消息,蘇果似乎連馬車的顛簸都感受不到了,她像是疲憊地連走了幾日的路,好不容易坐下來對一切全然沒了興致。
她肩膀一松,眼瞼微垂,本來就不是能收斂情緒的人,此刻眼角眉梢都滿是失落。
“你出宮要買的東西,都放在尚膳監的茶房,明日自己去取。”
“嗯。”蘇果輕輕回了聲。
陸則琰掀眸看了眼靠在車廂壁上,將頭歪到另一側的蘇果,沒有多說,低頭繼續看信箋。
下馬車之前,蘇果換回了小太監的服袍。
這次出來,不過一日,白日的時候,蘇果曾覺得漫長無比,然而現在,她又覺得好短。
馬車停靠在北華門,蘇果走之前張了張口,輕輕咬出了幾個字,“大人,那我走了。”
等了會兒,陸則琰沒回,蘇果撩開簾子,準備跳下馬車,背后突然傳來男子溫涼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尤其清冽。
“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她稍楞,反應過來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及至下了馬車,蘇果覺得自己方才當真是矯情極了,大人又不是不回來,怎么好像見不到似的。她走向宮門,扯起嘴角復又笑了笑,對自己道:一個月很快啦。
車簾空空晃蕩了下,陸則琰終于抬頭看了一眼,
“送她回去。”
“是。”
已過了子時,監欄院里,蘇果屏氣凝神地走到通鋪最里,躡手躡腳地鉆進了被窩,今日來不及洗澡,就只能湊活一晚了。
她手上攥著陸則琰送她的白玉小貓崽,想著今日發生的事,仿佛做了場夢。
“果兒,你怎么回來了。”
陳安洛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果心里咯噔一下,“安洛,你還沒睡啊。”
“我是從”
她心里盤算著該尋哪種理由,可還沒想好,陳安洛已經替她說了,“方總管說,你今日要替他算賬,留在尚膳監不回來,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