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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果壯著膽子
,輕聲問了句,“大人,為何馬車遮得這般嚴(yán)實(shí)呀。”
沒人回應(yīng)。
她以為陸則琰還在氣她,瑟縮了下身子,繼續(xù)道:“大人,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可還是沒人回應(yīng)。
蘇果一陣泄氣,大人不會路上都不同她講話了罷。
其實(shí)她心里也很委屈,為何大人就是不明白她怕連累他的心意呢
車內(nèi)的氣氛無比凝滯,蘇果見陸則琰實(shí)在不想理她的樣子,無計可施,也就更安靜了下來。
不知何時,馬車從官道換成小路,小路是民修的,用的皆是黃土碎石等筑樓余下的邊角料,顛簸久了,蘇果的小腿和后臀酸澀不已。
她偷偷望了眼男人,而后輕手輕腳捏了捏腿腹,順道挪了挪臀,預(yù)備換個姿勢側(cè)坐。
本來一切順利,哪知道車轱轆似是忽然卡到了一塊大石,馬車‘哐當(dāng)’左右搖晃,蘇果重心不穩(wěn),直直往邊上栽倒,頭更是朝茶案的幾角上磕!
蘇果心里怕極,但電光火石之間,她腿還在麻,根本收不住自己的上半身的力道,眼見著就要撞上去,她瞇起眼——
“怦——”
一聲悶響,卻沒有預(yù)料之中的疼痛。
蘇果勉強(qiáng)扶住車廂邊凸起的木棱,抬頭睜眸,隔著她鼻尖幾寸,正對上男子湊近的一張俊顏。
“大人”她糯糯喚了一聲,是大人替她擋住了么。
陸則琰傾身撐在案桌,瘦削的下顎微揚(yáng),手掌恰好抵在蘇果差點(diǎn)被撞的桌角,他唇畔揚(yáng)起的弧度明顯,“人不大,心思這么多。”
小太監(jiān)引起他注意的方式,還真是每次都別出心裁。
蘇果當(dāng)然不是故意的,但來不及回味陸則琰的話,心里就開始高興起來,大人終于開口了!
“大人,你不生氣了?”
“嗯。”
看在她連苦肉計都用了的份上,陸則琰決定寬宏大量一次,不過罰,還是要罰的。
“把常服換上。”
陸則琰隨手扔來一個包袱,蘇果伸手抱住,解開,里頭整齊的疊著一件石青色湖綢素面的直裰,熏了和大人身上同樣的香,聞起來清涼干燥。
可是
“大人,就在這換?”
“不然呢,你要穿著太監(jiān)服,去四處招搖么。”
陸則琰說完,右手肘隨意地搭在窗牖木棱上,修白的手掌托腮,神色慵懶,道:“好了,開始脫罷。”
“”
蘇果鼓了鼓齒頰,大人怎么看她換衣衫跟等著看戲一樣。
雖說有點(diǎn)別扭,但蘇果并未耽擱多久便開始動手。畢竟要去街市,也的確不能穿著太監(jiān)服,總不能麻煩大人途中找地方停一下麼。
早在冷宮那晚,蘇果已經(jīng)當(dāng)著陸則琰面前脫過外袍,是以這次也沒怎么抗拒,她可是穿了兩層里衣呢,才不信大人能看出來。
蘇果沒有再多作思慮,她從包袱里抻開青衫,推順了擺在幾上,而后低頭將自己的太監(jiān)袍服解開。
她的手指瘦細(xì),在襟帶間翻飛,淡粉色的指甲被衣衫的青色襯的像是點(diǎn)綴其間的小花,擦過布料時漱漱作響,可愛極了。
陸則琰半垂著眼瞼,眸色微暗,視線沉沉地落在毫無所覺地小太監(jiān)身上。
她薄肩細(xì)腰,解開發(fā)髻的時候,頭發(fā)跟著倏然散落,垂至約素。純白的中衣寬大,更顯得腰肢處空空蕩蕩的不盈一握。
大約是在人前換衣衫終歸不大自在,小太監(jiān)的姿勢略僵硬,手上動的極少,但如此一來,腰便扭得更厲害,激起的弧線莫名勾人。
陸則琰看到這,不住地有些不悅,她這般行徑,到底是怎么在監(jiān)欄院里過活的。
還有她那個通鋪難不成晚上還得抵足而眠么。
“大人,我好啦。”
蘇果不知她被看的透透的,將頭發(fā)束扎成書生模樣的一綹,再抬頭時,儼然成了秀氣的富家小公子。
陸則琰斂下神色,“過來。”
“噢。”
蘇果探身走到陸則琰旁邊,以為大人是有何吩咐,沒想到他伸手一扯,直接將她拉著坐上了他的膝腿。
猝不及防的跌落在男子的身上,還是今天的第二次,饒是蘇果披著周身男裝,也別扭地不得了。
蘇果不安份地動了動,囁嚅斟酌道:“大人,我可不可以起來。”
“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