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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今日蘇果很是奇怪,舉手投足都是慌張神色,臉色也帶著慘白,“是不是摔怕了?”
“沒,沒有啊?!?
陳安洛走近就要覆上蘇果的額際,蘇果退后一步,“安洛,我就是不想一個人回監(jiān)欄院,想和你多呆一會兒。”然后再找安洛離開的機(jī)會進(jìn)冷宮看看究竟。
陳安洛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溫柔,上前摸了摸蘇果的頭,“好,那你去樹下坐坐,我掃完了陪你聊會?!?
蘇果暫時松了口氣,對著陳安洛擠出了個淺淺的笑容,但很快,她便真的笑不出來了。
不遠(yuǎn)處的那棵矮紅松下,馮青拄著木拐踱踱而來,他黑著一張臉,眼睛瞇成線盯著蘇果的朝向,嘴角滿是陰惻惻的笑容,陰陽怪氣道:“喲,是昨晚發(fā)生什么了,今日要換成兩個人守門啊?!?
衍慶宮的正殿里,陸則琰坐在書案后,修長的雙腿架在桌角,地上散落著各地呈上來的簡報。
半響過后,若楓捧著一疊審問的筆錄叩門進(jìn)來,陸則琰才抬眸瞥了他一記,“全招了?”
“是,刺客已供認(rèn)出太后身邊的大宮女,屬下連夜去抓了人,當(dāng)著太后的面已絞殺。”
“很好?!标憚t琰沒半分驚訝,食指抵在額角,視線回到簡報上不咸不淡地開口:“太后留著還有用,到此為止罷?!?
“屬下明白。”
“對了,去瑞王府也討個彩頭?!标憚t琰嗤笑一聲,“本王可不是厚此薄彼之人?!?
“是。”
當(dāng)今朝堂,一派以攝政王為首,一派則以瑞王和太后是瞻。
十年前先帝御駕親征,和鎮(zhèn)北王一道想踏平胡族十六部,收復(fù)前朝丟失百年的疆土,后來雖奪回大半,但兩人也先后遇伏,經(jīng)年不見尸首。
先帝賓天之后只余幼子,他曾留有遺詔,繞過親弟瑞王,稱以異姓王陸則琰輔政。這著實讓滿朝震驚,個中流言四起,但礙于陸則琰年紀(jì)輕輕卻手段狠毒,執(zhí)掌北鎮(zhèn)撫司六萬錦衣衛(wèi),根本無人敢反對,但明里不敢,暗里卻是手段不絕,比如這次的刺殺一事。
若楓繼續(xù)道:“王爺,冷宮的尸體已處理,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嗯?!?
“要不要屬下去殺了馮青,以免他以后查出來,節(jié)外生枝?!?
“不用?!标憚t琰輕笑,想起了那個膽子忽大忽小的小太監(jiān),施施然道:“反正,有人吵著要給我頂罪。”
若楓疑惑地抬頭,但很快,他又恢復(fù)了原本的面無表情。
提起小太監(jiān),陸則琰忽爾想起來,他好似欠人家一樣?xùn)|西,“喊尚膳監(jiān)的人過來?!?
“是?!?
作者有話說:
暫時還沒抱上大腿,哈哈哈,你們打我呀。
男主的性格怎么說呢,又狠又美又可愛叭~~~
◎大總管來要人了◎
赤日才露了個頭,空氣中的暑熱便四竄起來,馮青走近門口的時候擦了把薄汗,臉色除了難看還是難看。
昨夜,他派劉阿貴過來抓蘇果,可人一直沒回來,他又急又氣,不得已才撐著拄拐來打探。
他昨夜熬了一宿,劉阿貴遲遲未歸,他的眼皮也就沒合過,現(xiàn)在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更不消說過來就看到兩個太監(jiān)笑著對望聊天,心里的火燒的厲害。
“參見馮公公?!标惏猜搴吞K果見馮青走近,同時低下頭異口同聲。
“嗯哼?!?
馮青揚著下巴,瞇眼看過面前這兩個太監(jiān),除了蘇果,另一個比他身量要高,眉目清雋,他以前不知怎得沒留意到過,可雖說長相不錯,但無來由的氣勢壓他一頭,讓他并不歡喜。
“你們兩個扎堆在這兒,是閑的沒事做?”馮青眼珠轉(zhuǎn)了一圈,周遭干干凈凈,沒有劉阿貴的身影。
“奴婢們正在交班。”
“你身上這些泥從哪來?”馮青看得出蘇果衣袍上帶血,不由得懷疑。
蘇果雖然做好了認(rèn)命的準(zhǔn)備,但能拖賴的肯定不能認(rèn)下,“奴婢昨夜來換班時摔了跤,好半天才爬起來,身上就沾到臟了?!?
馮青繞著蘇果走了一圈,“你頸上還貼了膏藥?”
蘇果還待繼續(xù)編圓謊話,陳安落上前一步,溫聲道:“是奴婢老家寄來的古藥,蘇果受了傷,我便扶她回去幫她處理。”
陳安洛答得從善如流,蘇果掩下自己的驚訝,奇怪,安洛在幫她。
果然,馮青有些遲疑道:“到底昨晚是誰當(dāng)值。”守門一職,調(diào)班換班的事稀松平常,也是大家默認(rèn)的,只要沒出岔子,根本不會有人糾察。
陳安洛平靜道,“蘇果泛了暈癥,是我替的她?!?
馮青對著二人,心里頗有疑惑。蘇果整個人連說話聲都是細(xì)軟綿綿,論打,肯定打不過地痞出身的劉阿貴,所以他當(dāng)時派一個人過來,已然覺得篤定非常。
現(xiàn)在看來,蘇果并沒在昨晚當(dāng)值,那阿貴就該回來與他復(fù)命,可并沒有啊。
一夜之間銷聲匿跡,他做太監(jiān)多年,知道意味著什么
,難道是走夜路聽了不該聽的話或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馮青興沖沖而來,手上卻沒甚證據(jù),反復(fù)思量之間,他看到了冷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