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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陰之體,這可真是太巧了。”謝椿懷笑的溫和,他將目光投向手邊一直睡著的小核桃以及她手上纏著的同樣陷入沉睡的小白龍,嘆息般的輕聲道:“真是乖孩子,只要你還在,你娘就一定會回來的,所以純陰之體,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謝椿懷從很久之前便在尋找記載中極其稀少的純陰之體,不過那時候他并不知道什么神之魂,只因為他想打開的那扇‘門’,除了需要無數(shù)人的鮮血怨氣,還要一個最關鍵的鑰匙,那就是一具純陰之體。
他尋找準備了這么久,最開始也就找到了一個紅髏,還是個偽純陰之體,顧名思義,有成為純陰之體的可能,但需要耗費大量的力氣才能將之完全培養(yǎng)成純正的純陰之體。
謝椿懷為了達到一個目的,從來都是不怕麻煩的,所以他將紅髏收做弟子,一手將她撫養(yǎng)長大,令她對自己言聽計從甘愿付出生命。等到她身上的陰氣越來越多,謝椿懷便讓她去了魔域繼續(xù)積累陰氣,以達到純陰之體,她的身份又恰好能安在新任魔主身邊做個探子,可謂一舉兩得。
只不過,謝椿懷又發(fā)現(xiàn)了江澄這另一個純陰之體。
江澄的身體很是奇特,最開始只是白苒冬拜托他為自己的小徒弟調理身體,謝椿懷對于一切未知都很感興趣,于是他開始暗暗研究江澄的情況。
明明是個女子,長相卻又像個男子,偏偏身體深處壓著濃厚的陰氣。若說學識淵博,謝椿懷自信可以做這修真界第一人,所以他很快確定江澄曾被人種了一個禁術——違背天倫將女子變成男子,改變陰陽的法術。
若要用這法術,需要經(jīng)歷可怕的雷劫,以江澄的年紀,身上這個禁術定然不會是她自己做的,而是其他人,也許是長輩父母。施下這個禁術的人目的似乎是掩蓋江澄的純陰之體。謝椿懷很早便發(fā)現(xiàn)了江澄的純陰之體,然后他立刻就決定放棄紅髏這個還未成功的偽純陰之體,將江澄作為自己打開‘門’的鑰匙。
因此,江澄去往無盡海時,他才會派遣了千面魔與魘魔前去將人抓住,可惜,本以為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竟然出了些意外。也是這個意外,令謝椿懷發(fā)現(xiàn)了另一點,江澄的純陰之體被禁術壓制的太厲害,說不定并不能打開‘門’,他要確保萬無一失還需另想辦法。
江澄懷孕生子,他用一副溫柔臉孔將人留在容塵山派,時常探望,實則是為了解開她身上的禁術壓制,讓她恢復原本的純陰之體。江澄吃的各種食物藥膳,都經(jīng)過他的手,如此花費了幾年,終于令她完全恢復了純陰之體。
鑰匙已經(jīng)準備好,謝椿懷自然不愿意再等下去,于是不斷出現(xiàn)的魔偶,積蓄怨氣,不斷死去的人,積蓄鮮血,一點點,將那記載中的‘萬魔之門’召喚到這個世界。如今,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好,就差這么一步罷了。
偏偏這個時候又平生枝節(jié),從那曾背叛自己的下屬,目臨珣口中傳出一個消息,將會出現(xiàn)一個救世之人,阻止一切。
謝椿懷怎么會愿意看到這么一個人出現(xiàn)打亂自己的計劃,他一邊籌備,一邊尋找這個人,誰知找到最后,這所謂的救世之人,與他尋到的‘鑰匙’乃是同一個人。
這個巧合真是令他高興。
謝椿懷高興的時候,有另外一個人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了,這人正是回到了無極道觀駐地的鶴驚寒。
他回去不久,就有一個撫花宗弟子前來尋他,自稱有關于江澄的消息要告訴他。一個突然上門的陌生人,若說的是其他事鶴驚寒斷不會理會,可事關江澄,他思考一瞬還是去見了人。
“鶴前輩,我是撫花宗弟子江樂然,我從師傅那里聽到了一個消息,要找到一個純陰之體的目家后人去安天柱,對嗎?”在鶴驚寒面前站著的女子長相嬌美,但是看上去很憔悴,眼中還有著掙扎和猶豫之色。
鶴驚寒冷冷掃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并沒有印象,便直接道:“你認識江澄?”
江樂然深呼一口氣,回答:“江澄她從前叫江月,曾經(jīng)當了我十幾年的姐姐,從前我以為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后來我才知道她和我并沒有親緣關系。但是我知道一個秘密,我的父親……或許不是我的生父,他姓目。他與母親談話,說起過她,說她是‘目家純陰之體血脈’注定是要早亡的。我從前聽不懂,但是剛才聽到師傅的話,突然想起這件事。”
“我把這件事告訴你是因為聽說你很在乎她。”江樂然抬頭直直看向鶴驚寒,眼里的猶豫散去,只剩下一抹堅定,“我想讓你救她,帶她藏起來,不要被人找到。”
“如果被人知道她就是那個人,她會死的。我曾經(jīng)很討厭她,但她后來救了我一命,我一直沒能報答她。我的娘親哥哥都死了,曾經(jīng)那個‘家’里還活著的,大概也就只剩下我和她,我……不想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