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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劍宗倒是被安置在容塵山派的不遠處。這拂劍宗里陽盛陰衰,女弟子總共沒幾個,大多都是男弟子,用劍最多,其次用其他利器的,幾乎人人身上都背著掛著刀劍,寬劍厚劍、長刀短刀、單槍雙槍等等,每個弟子身上都有一股銳利的金戈之氣,一看就看得出來。
拂劍宗里出武癡,也產流氓,誰叫這群大老爺們自家沒妹子,出門看到其他門派水靈靈的女弟子們就各種羨慕。雖不至于唐突女弟子們,但是多看幾眼總是難免的,這樣一來,內向一些的女弟子們就將他們當了流氓來看待。
這群拂劍宗的大老爺們多是性格開朗豪氣不拘小節的,和撫花宗里講究矜持內斂的男弟子們簡直就是兩個極端。據說當年還有拂劍宗一位大師兄看上了撫花宗大師兄,死皮賴臉追在人家身后幾十年,經常被打的從花原南邊滾到北邊,最后還是硬生生把人給耗到手的趣聞。
說來也好笑,拂劍宗弟子和撫花宗弟子最后在一起的道侶還挺多的。
修真界追道侶,果然還是要靠厚臉皮才行吧。江澄摸著下巴想。
撫花宗用來待客的是一座又一座被花木掩映隔開的小院落,來的人實在太多,江澄帶著小核桃和兩個徒弟住在一處。
師徒幾個住在一起也沒有什么不方便,房間好幾個,還有書房煉丹房靜室廚房,主要是風景實在漂亮,小小一個院子里不下二十多種花,垂下屋檐的,攀爬在墻上的,鋪滿了地上的,開過了墻的,姹紫嫣紅格外漂亮。
院子里還堆了個小池子養了兩尾魚,一黑一紅嬉鬧追逐,見人來看也不怕。江澄帶著小核桃坐在那看了好一會兒魚,又饒有興致的拿了魚食來喂。江月小姑娘已經十分勤快的泡了茶端上了點心,在她大師兄跟前認真嚴肅的讓他抽背法決。
風有止還是那副繃帶纏身的樣子,不過江澄注意到他的身形有些臃腫,大概繃帶底下特地纏了什么東西,把那唯一還算能看的身體曲線都給破壞了個干干凈凈,看著就像個微腫的白蘿卜。之前他好歹還露了個手,現在好了,繃帶纏到指尖,除了一雙眼睛,啥都不露了。江澄知道他在防備著什么,無非就是他原先那姘頭,世外仙宮的宮主。
瞧著風有止彎曲了一下手指指了指桌上的核桃,江月立馬停下來給他剝,江澄忍不住笑道:“月月,你別太慣著你師兄了,讓他自己剝。風風你這也太過夸張了,都這樣了難道對方還認得出你來?”
風有止躺在那,慢悠悠道:“我這裝扮是待在這里不出去的,若要出去,恐怕還得在眼睛上蒙塊布條才行,頭發也得變個顏色,嗓音也得壓一壓。”
江澄靜默一瞬,語氣里有些敬佩,“都這樣還能認得出來你,這是真愛吧?!?
風有止一貫的沒心沒肺,接了江月遞過來的核桃道:“他愛不愛我不知道,總歸我是不愛的?!?
江澄不明白他,“你若是實在怕了,不來便是了,何必還要來這一趟,豈不是送到人家眼皮子底下。”
風有止就嘆氣,“一伙白紗白衣最近在容塵山派附近的門派盤旋,很快就要找到容塵山派里面去了的消息,師傅還不知道呢?”
江澄還真不知道,她怕了那些圍上來八卦她的弟子們,都縮在謝二師伯那里聽琴修身養性了。哪里比得上大徒弟賭遍附近幾個峰頭,消息來得靈通。
風有止繼續嘆道:“宗門里留下來的人少,留在那更容易被搜到,還不如來一趟,躲在這不出去,這樣更安全?!?
江澄表示理解,“哦,燈下黑。”
風有止:“只有一點,師傅您老人家可千萬不要去惹麻煩,讓人注意了,免得挖了蘿卜帶了泥把我這可憐人也一并暴露了出去?!?
江澄:“……”竟然被徒弟嫌棄了,而且您這貨真價實幾百歲的老人家,反過來叫我老人家,我一家人年紀加起來都比不過你,虧不虧心。
也許是看到了江澄心里的想法,風有止悶悶一笑,答:“不虧心?!?
江澄說不過除了一張嘴其他哪里都廢的大徒弟,干脆抱著女兒出門遛遛,這撫花宗她還沒好好看過呢。
誰知道一出門,江澄愣是給熱情過頭的男修們逼回來了。一伙拂劍宗的男修士們恰好從這里路過,江澄一出門,那張臉一抬,看愣了那一伙男修士。常年看不到女修士只能和師兄師弟打架排遣寂寞的拂劍宗男修們,此刻看到江澄,眼睛都亮了,仿佛瞬間點亮了幾十個一千瓦電燈泡。
江澄這樣貌越變越出眾,在容塵山派里也排的上號,直逼傾城貌美二師兄,也許再過兩年就就要超過二師兄。在容塵山派里,她輩分高,來往的弟子們都知道她有女兒還有心上人,暗戀她的不少,但少有敢真的來追求的,可是在這就不一樣了,其他人又不知道她是誰,看上了自然就要過來聊一聊看看有沒有發展機會的。
于是江澄一出門就見到一大伙男修朝她氣勢洶洶的奔了過來。
她閃電般的后退回去啪的合上門,心有戚戚焉。
說好的萬宗朝會是來商量修真界大事,氣氛嚴肅的呢?看這架勢特么難道不是群體相親大會嗎?!